“你說你看見時微羊水破了就立刻去醫院搬救兵了,醫院在巷子東面,可我為什麼在西邊看見了你?”
葉依然本能的瞳孔驟縮,肉眼可見的慌了。
“怎……怎麼可能啊,哦對了……我當時太著急了,一下子跑錯了。”
葉依然心虛的躲開眼神,微微皺起的眉心顯露幾分懊惱。
明顯也覺得自己這個謊撒的蹩腳。
季行之其實並不能確定自己昨天早上看到的,那一閃而過的側影就是葉依然。
但現在幾乎能確定了。
他語調陰沉至極。
“葉依然,你覺得我像傻子嗎?”
葉依然原地哆嗦了一下,緩緩抬起頭,正對上季行之那幾乎都能滴出水來的陰沉面色。
那眼底的冰冷銳意裡,似乎還帶著讓人膽寒心顫的些許殺意,那目光彷彿下一秒就會化身最銳利的刀子,直接朝她扎過來。
他不會,真想當場殺了她,給沈時微報仇吧?
——以季行之如今對沈時微的在意程度,也不是沒可能啊!
葉依然驚恐的後退兩步。
“行……行之哥哥,咱倆可是青梅……”
“竹馬”兩個字沒能完整的說出來,就被季行之突如其來的手硬生生掐斷在了喉嚨裡。
他牙關咬的死緊,似乎在竭力控制自己龐大洶湧的力道。
他鉗著她的脖頸,將她猝不及防的抵在了後面的牆上。
她清楚的看見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的越發明顯。
他手上力道在不斷收緊。
葉依然彷彿落水的人想尋找浮木一般,拼命的與他對視,試圖從他目光裡捕捉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不捨。
但凡捕捉到一絲,她都可以順勢流淚裝可憐,讓他對自己產生愧疚,從而順理成章的讓他原諒自己,恢復到從前的關係。
可是並沒有。
他似乎當真想將她掐死在這裡,不管是眼底還是手上,都沒留一絲情面。
她頭一次看見他的雙眼因憤怒變紅,惡狠狠的質問——
“你知道時微昨天都經歷了什麼嗎?羊水進入血液,就差那麼一點點,我就再也見不到她了!”
“如果不是你,時微不會拖那麼長時間才被送到醫院,她的身體也不會虛弱成那樣,或許羊水栓塞就不會出現了!”
“只差一點,你就是殺人兇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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