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川眉心一蹙,生怕嫂子受此打擊出什麼事,正要重新撥電話過去,忽然聽見一聲啜泣。
回過神來,安文秀失聲痛哭,不停的搖著頭。
“不可能,這怎麼可能呢,尋之是那麼愛國忠誠的一個人,他不止一次的和我說過他的報國之心,他怎麼可能跑去對岸做他們的劊子手,助紂為虐?這不可能,這不可能!”
“衍川,你現在在哪裡,我去找你,你帶我去見他,我幫你們親口問問他好不好?”
“他曾經答應過我的,他一輩子不會像我說謊,我親口問,一定能問出來的,你帶我去好不好……”
安文秀的聲音逐漸被哭聲淹沒,她痛苦的抽泣著,怎麼也不願意相信陸衍川口中的那些話。
這太荒唐了,她愛了那麼多年的人,怎麼可能是那種人?
……可如果他真的是那種人,她該怎麼辦,她傾注了那麼多年的感情,那麼多年的等待又該怎麼辦?
安文秀恐慌,悲傷,無所適從。
她的心口像是被撕開了一個大洞,冬季冰冷的風,裹挾著冰雪呼啦啦的穿過她的胸膛。
從裡到外,一片冰涼。
陸衍川從未像此刻這般痛恨自己不擅長安慰。
他低頭將微紅的眼眶藏進暗影裡,深吸一口氣。
“嫂子,你……”
他想勸嫂子不要再等哥哥了。
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安文秀就匆匆回了句——
“反正我不相信他會是那樣的人,除非你讓他當面和我說,我只相信他說的話。”
說罷,不等陸衍川回話,安文秀用最快的速度,直接撂上了電話。
那彷彿生怕慢一秒,就有更多關於賀尋之的負面訊息鑽進耳朵裡。
她根本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。
一連串的忙音傳來,陸衍川輕輕撥出一口氣,反倒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此刻,他才清晰的感覺到,他其實和嫂子一樣,根本不相信,也接受不了這樣的訊息。
他心底還存著僥倖。
可不管是戰友帶來的訊息,還是劉參謀長告訴他的,多方言論都證實,哥哥在敵方陣營裡效力已久,並且似乎來去自如,在那邊的衚衕裡定了居。
如果他只是潛伏,為什麼這麼多年不想辦法傳訊息回來?
可如果他真的投效了對岸,以他知道的資訊量,對岸早該有所行動才對。
究竟是對岸的人太蠢,不懂得利用資訊,還是……
陸衍川撥出一口氣,使勁按了按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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