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把糖上交後回座位的時候,林初禾不經意一瞥,好似瞥到了哪張心碎的面孔,但仔細去看,卻又不確定是哪一個。
類似的事情還有很多。
比如桌上莫名其妙多了份早餐,她找不到誰放的直接為了學校院裡養的大黃;在學校用的水杯莫名其妙自動蓄滿了水,她以為有人故意惡作劇在水裡摻了東西,全部倒進花盆裡澆花;莫名收到用作業本寫的信,她只當交上來的作業,歸攏成一摞直接上交,導致男同學被老師罵的狗血淋頭……
幾年學上下來,她很榮幸的獲得了一個外號——瞎子。
拋媚眼給瞎子看的那個瞎子。
林初禾也是事後許久聽人聊起,才知道原來當時那些男同學的行為不是她理解的意思。
但於她而言,這些都不重要。
學習才是第一要緊的事。
在學習中獲得的成就感和安全感,那種竭盡全力後的酣暢淋漓,一度讓她沉迷。
失去上大學的機會後,她一度以為自己要重新回到漫長而無聊的生活裡了。
直到後來入伍。
於她而言,訓練是她目前為止的整個人生裡,最有趣、最富有挑戰性的事。
入伍以後,每天兩眼一睜就是訓練、消耗體力,每天拼盡全力。
那種感覺,簡直不要太爽。
與拼命學習的感覺相比,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每天回去,渾身剩下的每一塊肌肉、骨骼都彷彿得到了新生。
最開始的那幾個月感覺是最明顯的,她每天摸著自己身上的肌肉比前一天更緊實,踏上訓練場時感受自己的身體比之前更敏捷、更有耐性。
那種不斷進步,反覆淬鍊的感覺,比起痛苦,其實她感受到的愉悅更多。
訓練,是讓她人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上癮的事。
就算不為了別的,只為了能繼續不斷精進、訓練,她也絕不可能放棄部隊裡的這些,回去談戀愛和照顧家庭。
那和把她拴在籠子裡有什麼區別?
至於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問題……
當初那一夜之後,陸衍川就再也沒露過面。
從懷孕到生孩子,帶到孩子被偷走、找回來,哪件事不是她辛辛苦苦親力親為?
孩子是她辛苦生下的,她這個當媽的是最有權利決定孩子歸屬問題的人。
在孩子的問題上,她沒有任何愧對陸衍川的地方。
孩子撫養權的問題,爺根本沒有什麼好再三思索的。
孩子只能跟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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