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怡不敢說實情,只能打著馬虎眼,勉強笑笑。
“我媽她……病人太多了,實在忙不開,幼瓊已經去催了,快了,快了。”
宋時行抿著唇皺了皺眉,視線來回打量這間單人病房,明顯不滿意。
“這裡的環境太一般了,根本比不上我之前去的私立醫院。”
“服務也不怎麼樣,照顧我的護士也不多,就那麼兩個,還只是過來問了下情況就去忙別的了。”
宋時行越說越不滿。
自從出事以後,他的情緒就變得比從前還要敏感,根本接受不了任何人與任何形式的忽視。
從前在家裡,但凡宋文怡沒聽見他的話,下一秒宋時行就會隨手抄起手邊的東西砸過來。
或是一隻碗,一個勺子,又或是一盞檯燈,一個花瓶。
此刻他越說越覺得不滿,尤其是對那幾個護士的忽視,面色肉眼可見的發紅。
宋文怡看他這個樣子,嚇得連吞口水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。
下一秒,宋時行就將剛擺到床頭櫃上的新暖瓶一把抓起,直接朝宋文怡砸了過去。
“你是聾了還是瞎了,沒聽見我說的話嗎?我說這裡環境很不好,那兩個護士根本就不管我!”
“我早就說了,讓你媽到家裡去給我治病,你答應的好好的,結果呢?居然還是把我弄到這個魚龍混雜的醫院裡了!”
“這裡這麼多人出出進進的,得什麼病的都有,這空氣都是渾濁的,裡面說不定全都是病菌呢!”
宋時行原本就不喜歡這裡,此刻當真是越說越覺得自己的話有理。
想到王老太太居然拒絕上門還把他叫到這裡,簡直氣不打一處來。
“你媽不是這裡的副院長嗎,把她給我找過來,我倒要問問她們醫院到底是怎麼服務病人的!”
宋時行扯著嗓子一通嚷嚷,習慣性的,毫無顧忌的將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在宋文怡身上。
說完看宋文怡站在一邊還沒立刻動,又抓起床頭櫃上的陶瓷杯往她身上砸。
“去啊!你給我去啊!”
宋文怡受著窩囊氣,一聲都不敢吭。
她還算是瞭解宋時行的,他就是脾氣上來了,等會兒火消下去就好了……
宋文怡不停的安慰著自己。
至少宋時行不會像婆婆那樣折磨人,要發火也不過就是罵幾句砸幾下罷了,她可以忍的。
宋文怡就那麼像從前一樣,縮在角落裡站著,腦袋低垂著,什麼也不說。
宋時行把手邊能砸的東西都砸過一遍,又看宋文怡那個窩囊樣,簡直要氣笑。
“宋文怡,我當初怎麼就娶了你呢,看見我生氣了連句好聽的話都不會說,真是廢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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