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怡如果有林卿雲的百分之一，她也不至於和她斷絕關係。
我這樣也好，沒了宋文怡，她還有林卿雲和林初禾。
林卿雲說的也是，她畢竟年齡到了。
王老太太摘下眼鏡，和林卿雲一邊隨口聊著，一邊開啟保溫桶，吃了幾口，讓自己暫且放鬆休息一下。
樓下，黎飛雙已經先回去休息了，林初禾坐在急救室門口的長椅上，正準備吃點東西，下一秒，手術燈驟然熄滅。
緊接著，手術室大門開啟，醫生護士推著轉運床走了出來。
林初禾趕緊放下手中的東西，立刻起身上前檢視情況。
麻藥勁兒還沒過，陸衍川沉沉的閉著眼睛，無意識的躺在轉運床上，面色蒼白至極，嘴唇毫無血色。
看著那麼一個矯健敏捷，獨當一面，彷彿沒有什麼可以難住他的人，此刻卻如此虛弱，像個用膠水粘起來的、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一般，林初禾心裡說不出的難受。
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，又被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的刺入，無法言喻的心疼。
陸衍川頭頂的傷口已然被紗布包裹起來，林初禾一時間也無法檢視傷勢，只能轉頭詢問。
負責此次手術的主刀醫生是劉向軍，之前師父跟她介紹過這位，是全國腦科首屈一指的專家，曾做過許多類似的腦部槍傷手術。
但即便是手術經驗如此豐富，面對林初禾的詢問，劉向軍還是面露難色，嘆了口氣，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林初禾一看他這表情，就已經知道大概的情況了。
她懸著的一顆心迅速沉入谷底，腳下一時發虛，險些沒站穩。
“他……很嚴重是不是？”
劉向軍點點頭。
“我已經盡力了，但陸衍川同志傷的位置實在有些難處理，這次的手術非常兇險，我也是盡了全力，才暫且保住了他的性命。”
兩人一邊說，一邊跟著轉運床走。
陸衍川被一路運送到了重症監護病房。
林初禾目光沉重的望著躺在病床上毫無知覺的人。
也不知道用上靈泉水和針灸，能不能讓陸衍川快些恢復。
“如果樂觀的話，是什麼情況。”
劉向軍斟酌再三：“如果情況樂觀，只要他能夠清醒過來，度過危險期，後續治療跟上，傷口恢復了基本就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“但如果情況稍微差一些……”
劉向軍忍不住再次嘆了口氣。
“畢竟是頭部中彈，彈片打進去的位置雖然避開了要害，但頭部神經血管豐富，十分複雜，加上創口深度不淺。”
“林初禾同志，你也是知道的，醫療水平發展是一個緩慢的過程，以現在我們的認知水平和儀器功能來看，我們治療的程度也就只能到這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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