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文嵐強忍著別過頭,看似不經意的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,將眼淚蹭掉。
她不想讓賀尋之看到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,像是要逼他心軟低頭一樣。
賀尋之也再也剋制不住,情緒外露,流下眼淚。
兩人隔著一段距離,就這麼無聲的含著眼淚互望片刻。
賀尋之主動開口,做起了那個破冰人,用低啞的嗓音喚她的名字。
“文嵐。”
這語調,明顯比方才柔軟了下來。
沈文嵐聽著這話,看著賀尋之的眼淚,霎時間什麼氣都沒有了。
她明白他是為了保護她,他也明白,她不是真的生他的氣。
沈文嵐控制不住加快腳步,走到床邊的那一刻,俯身下去,張開手臂抱住他,側臉小心避開他的傷,輕輕靠在賀尋之的胸口。
賀尋之也立刻作出回應,費勁的伸手緊緊的回抱住她。
這一刻,他們什麼都沒說,卻又像是什麼都已經說了。
一如多年以前的心意相通。
賀尋之鼻尖輕輕蹭著沈文嵐的發頂,聚精會神的感受這個擁抱。
這個讓他在越國這六年無數次想象,卻又只停留在想象和期盼的擁抱。
在此之前,他甚至都不敢想自己能有一天回到祖國,更不敢想能再親眼見她。
沈文嵐聽著他胸膛裡有力的心跳,與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,節奏如此一致。
這麼多年,她從未像今天,像此刻這樣安心。
“尋之……”
賀尋之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發心。
“文嵐,對不起,是我不好,我……我只是想保護你,卻沒意識到這樣其實也是在傷害你。”
“我其實也很害怕,害怕我的下半輩子會真的在監獄裡度過,害怕我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證明我的清白。”
“但請你相信,我從沒有做過背叛組織,背叛國家的事。”
“只是因為我當初執行的任務情況特殊,現在沒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,所以我現在的身份,有些尷尬。”
“而且就算我之後不用一直待在監獄裡,就算我能勉強證明自己的清白,恐怕也沒辦法回到從前的位置……”
聞言,沈文嵐一怔。
她瞬間就想到了賀峻馳手腕上猙獰的的疤痕。
她聽見他的嗓音喑啞落寞至極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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