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大娘不知道答案,但卻知道現在的一切,都是沈時微靠自己的努力得來的。
如果她沒有開這家店,沒有賺那麼多的錢,或許現在還和兩個孩子處於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狀態,恐怕為了溫飽,連選擇的範圍都很窄。
而且現在和以前也不一樣了,沈時微有了選擇的底氣,如果沈時微這次答應的季行之的追求,將來季行之對她再有不好,她也不用再像從前那樣委曲求全。
如今的她,已經完全有了說拒絕就拒絕的能力和心態。
杜大娘如今是一點也不用擔心,她以後和季行之在一起會委屈自己了。
杜大娘笑了笑,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如此,她也能徹底放心了。
另一邊,車上。
季行之坐在後座,垂眸看著沈時微手裡拿著剛剛戰友遞過來的繃帶,小心翼翼的拉開他的袖口,正仔細的給他包紮傷口。
一邊包紮一邊緊皺著眉頭唸叨。
“怎麼會連自己的手臂受傷都不知道呢,這麼長的一道傷口,難道都不疼的嗎?剛剛也不讓初禾幫你沖洗一下……這要是感染了可怎麼好,我聽初禾說嚴重的可是要截肢的!”
她越說越急,另一隻手裡拿著的碘伏棉棒塗抹間手重了些,季行之頓時猝不及防的倒抽了一口冷氣。
沈時微自己也嚇了一跳,趕緊將手上力道放輕了些,著急又心疼的抬頭看他。
“怎麼樣,是不是很疼啊……抱歉,我剛剛只顧著說話了,手上沒輕沒重的……”
沈時微自責不已,也不敢再下手了,猶豫的咬著嘴唇。
“算了,要不我還是不替你包紮了,趕緊把車開去軍區醫院再……”
她剛要招呼司機趕緊開車,還沒來得及開口,手腕突然被一隻溫熱粗糲的手抓住。
車裡只有她們兩人,季行之手心的溫熱源源不斷的傳向她,手掌常年握槍磨出的繭子刮蹭著她的皮膚,瞬間將沈時微的注意力拉了回來。
她耳邊全是他的呼吸聲,聽見他輕輕說——
“時微,我想你幫我包紮,可以嗎?”
他聲音艱澀低啞,又帶著幾分懇求。
她就坐在他身旁,替他包紮傷口……這樣的場面,他也只在夢裡見過罷了。
但自從離婚之後,像是冥冥之中的某種懲罰,就連有這樣有沈時微出現的夢都很少……
他也不敢再肖想這些畫面,生怕冒犯了什麼,從此就再也沒有機會接近沈時微了。
沈時微有些賭氣又有些著急的扭過頭來看他一眼。
“我又不是醫生,也沒有初禾那麼厲害,萬一我給你沒弄好,你的傷口感染髮炎了怎麼辦?”
季行之握了握她的手。
“沒關係,我相信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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