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戰友從前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,他們早就已經經過了磨合,對彼此再信任瞭解不過,根本沒有什麼好擔心的。
比起他們,他現在更不瞭解的其實是自己。
在這一點上,其實陸衍川自己也很矛盾。
一方面,他有些不太想完全恢復記憶。
因為有太多人都期盼著他恢復記憶,變回從前的樣子。
可對失去了記憶的現在的他而言,他就是一個全新的完整的人,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和從前的自己像是兩個人,他不覺得現在的自己比從前差勁。
越是其他人期盼著從前的他回來,他越是莫名為現在的自己不忿。
憑什麼只有從前的他才能得到眾人的認可,現在的他就不可以?
這樣的想法不停的往外冒,他逐漸對於恢復記憶這件事產生了牴觸心理。
加上最近訓練將身體素質和各項機能都恢復的快,基本已經不影響外出執行任務了,他就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,不想現在的自己被抹殺掉,或是和從前的自己融合。
因此最近一段時間,他已經很少去主動回憶從前的記憶了。
但是……
這次的任務,確實是曾經的自己要更瞭解一些。
在越國時的那些經歷,有些甚至是他單獨行動的,連和他同行的賙濟民都不清楚。
很多細節,只有曾經的他才知道。
這件事關係到哥哥的未來和職業生涯,他不能不重視。
想要更完美的、保證不出錯的完成這次的任務,還是需要用到從前的記憶。
甚至不光是這一次,或許未來有很多類似的任務,都需要用到曾經的記憶,和曾經的那個他有所關聯。
一時間,陸衍川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是被困在一個名叫“記憶”的蛛網陣裡,越往前走,身上黏著的“記憶”蛛網就越多。
他一方面不想再和這些記憶有所融合,不想變回從前的那個他,但另一方面,他又著實需要這些記憶。
好似沒有這些記憶,就寸步難行……
陸衍川使勁閉了閉眼,感覺此刻的自己太過割裂。
甚至感覺自己這麼一個勁的和自己較勁,好像精神都好像有點問題。
他從沒有像此刻這樣迫切的想要尋求第三人的幫助。
可……如今國內醫學還是更偏向於治療看得見摸得著的病症,精神類的醫學發展的實在太過緩慢。
軍區總院也算是全國首屈一指的醫院了,可醫院裡的這些醫生,竟找不到一個擅長治療類似精神方面問題的。
他唯一能想到的,能緩解自己夜半頭疼症狀的,就只有林初禾的針灸。
偏偏她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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