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經過長途跋涉後,終於,父子二人抵達了那片墓林。
雙潭村村民祖上世世代代的墳墓都遷在了這裡。
聽說當年有位女英雄引開了敵人,救了不少駝峰山的村民,雙潭村和駝峰村村民血脈相連,大家都感念林初禾的恩德,便將她葬在了村民的祖墳旁。
整整一片山林,種滿了常青松,每棵樹下都立著一塊小小的石碑。
陸衍川一眼就看見了最茂盛的那棵松樹,以及松樹下林初禾的石碑。
林初禾雖說是埋在了雙潭村祖墳旁邊,但她畢竟是個外來人,埋葬的位置離祖墳還是有些距離的。
遠處一看,其他的墓碑都聚在一起,只有林初禾的墓碑離他們稍遠,孤零零地立在那裡,上面只寫了林初禾的卒年,以及她生前引開敵人的事蹟。
村民們連林初禾是哪年生的,老家在哪裡都不知道,只能將所知的資訊全都寫了上去。
林初禾當年託付的那戶人家姓張,張老爺子因為自己能力有限,又接受了林初禾的委託,生怕替林初禾找不到人,便在林初禾死後,委託村裡的人畫了一張畫像,以便自己的後代幫忙尋找。
陸衍川在墓碑前立了一會,不多時,張老爺子便帶著那張畫像找了過來,將畫像交給了陸衍川。
他不好意思地搓著手。
“實在對不住,我能力有限,也不會幫忙尋人,才耽擱了那麼多年剛剛找到你。”
“我們村裡的人都沒怎麼讀過書學過畫,只有這麼一個老教書先生是學過畫畫的,我就託他幫我畫了一張。”
“只可惜這位老先生當時眼神不太好,畫下來的畫像可能和那位林姑娘的長相稍微有些出入。”
“但這張畫像我也看了,大體還是很像的,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。”
陸衍川捧著畫像仔細看了看。
正如張老爺子所說,畫這畫像的人大概年紀實在太大了,手有些抖,連帶著畫裡的線條都有些發虛。
但儘管有些走形,隱約還是能從那墨汁勾勒的五官裡辨認出林初禾的特徵。
跟林初禾很像。
不出意外的話,應該就是她。
否則怎麼會那麼巧,剛好是從駝峰山摔下來,又剛好在死前寫下了他的名字,拜託村子裡的村民尋他,又剛好畫下來的畫像和林初禾這麼像?
林林總總的線索綜合起來,已經幾乎能確定就是林初禾了。
多年的期盼徹底落空,陸衍川眼眶一酸,一滴淚砸在了那張畫像上,落點剛好是林初禾的眼。
陸衍川心疼地將畫像貼在自己的胸口,顫顫巍巍地走到林初禾的墓碑前,手指輕撫著那冰涼的碑身,默然淚流不止。
一陣冷風吹來,滿臉冰涼,心口更加冰涼,胸口處彷彿破了個大洞,冷風不斷地呼嘯著,從他身體裡穿過,卻什麼都沒帶走,只留下了無窮的冷意。
他一方面確認這應該就是林初禾,一方面又不敢相信這是林初禾。
她怎麼就沒了呢……好不容易快要見到勝利了,她怎麼就這樣死在了黎明前夕?
陸衍川一邊哭著,一邊又將那張畫像拿起來,反反覆覆地看。
。矣老垂垂經已卻他可,年當如一樣模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