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細看,那五官氣質,卻又與年輕時他認識的她有些不同。
少了些柔美溫婉,眉眼間多了些明豔,美得讓人移不開眼,笑起來又多了些難以言說的爽朗英氣。
如果說從前的林初禾是意境朦朧的潑墨山水畫,此刻看見的林初禾就是一副用色大膽豔麗的工筆畫,不論性格還是其他,都如工筆線條一般乾淨利落又明確。
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。
陸衍川愣在了那裡,靜靜的望著這個和自己記憶之中完全不同的林初禾。
直到林初禾唇角的笑容擴大,朝他伸出手。
“衍川,在想什麼呢,快跟我走吧,不是你說下一世要和我重新開始嗎?”
陸衍川恍然清醒了些,鬼使神差的伸出那隻枯瘦的、溝壑遍佈宛若枯木的手,伸向林初禾,伸入那耀眼的白光之中。
可就在手搭在林初禾手心中的那一刻,他卻看見自己處在白光之中的手,正在一點一點的變化。
手背上那縱橫交錯的溝壑消失了,原本枯瘦的手指肌肉重新變得充盈飽滿,像是瞬間回到了年輕時。
漸漸的,身體也在變得輕盈,他牽著林初禾的手,如一片枯葉,隨風飄離地面,逐漸走向那白光深處,意識模糊……
這一天,原本正在軍區訓練的寧遠,莫名感覺一陣心神不寧,簡單的訓練內容,也控制不住頻頻出錯,總覺得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。
忽的,他想到了遠在雙潭村的父親。
寧遠迅速請了假,驅車趕往雙潭村,抵達時已經入了夜,天地間只剩一層薄光。
他先去陸衍川在雙潭村租住的房子裡看了看,發現家裡根本沒人,頓時著急,趕緊詢問街坊四鄰。
有人看見陸衍川早上很早就上了山,只是一直沒回來。
算算時間也有十幾個小時了。
寧遠一聽,頓時嚇了一跳,趕緊衝上山去尋找。
寧遠一路上想了許多種可能,想過陸衍川很有可能是在山上迷了路,或是受了傷。
畢竟陸衍川的年紀大了,人難免犯糊塗。
可寧遠同時心裡也清楚,這種可能性很小。
從前在深山老林裡打仗,陸衍川一個人就能帶著手下小隊十幾人,利用地形優勢,殲滅敵方上百人的隊伍,這樣的記路能力,他既然能上山,不太可能會迷路。
如果不是迷路,那就很有可能是……
寧遠根本不敢往下細想,一再加快腳步,邊走一邊漫山地尋找,呼喚陸衍川的名字。
直到他走到林初禾的墓碑前,看見那額頭抵著墓碑,依靠在墓碑旁的老人身影。
寧遠的聲音戛然而止,呼吸都停了。
即便沒有上前確認,可他已經預感到了什麼。
那一刻,寧遠的心臟都快要停跳了,顫抖著唇,不敢置信地上前。
”……爸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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