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謂集中訓練營,訓練場地自然比我們這裡要大不少,但也不僅僅是比這裡大,訓練營裡的小孩也要更多。”
“哦,準確的說應該是問題小孩要更多。”
“像你這樣的,在我們這裡算是特例,但在集中訓練營裡,一抓一大把。”
“你的症狀,在訓練營裡還算是輕的,比你更嚴重的多的是,還有放火燒自家房子、自制炸藥炸公共場所的,那些孩子都被送到了那裡。”
“等你過去,就要跟他們成為同學,一起生活,一起訓練了。”
“什麼?!”
周見陽瞬間瞪大了眼睛,明顯忐忑起來,不安的同時,也更加蔫了。
彷彿一朵被超強狂風暴雨一陣摧殘後,只剩最後一口氣的小花。
——他是小孩子,但不是小傻子,雖然他的思路和行為模式與普通孩子有些不一樣,但正常思考的能力還在,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。
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已經夠惡劣了,性格也很差,對別人來說,有他這麼個孩子在身邊,簡直就是災難。
但林初禾將他獨自拎出來,特意找兩個人給他訓練,照顧他的生活,給了他父母從前從未給過的關注,他雖然每天訓練得很累,但還有點小得意,覺得這樣的日子還不錯。
但一旦進了訓練營,周圍全都是他這樣的問題孩子,甚至還有比他更會惹事的,到時候相處起來肯定很困難。
他也不算高,不算壯,還不一定打得過人家。
就像從前上軍區幼兒園的時侯,他就經常被隔壁班的大壯堵著欺負,雖然他心裡憤恨,卻根本沒有還手之力,也只能暗戳戳的報復。
可聽林初禾的說法,訓練基地的那些人和他性格都差不多,肯定一個比一個不服管。
比陰的,他都不一定比得過人家,萬一比個頭也比不過,到時候就只有挨欺負的份。
肯定比以前在家裡過得還要艱難。
周見陽已經能想象到,到時候的生活會有多痛苦。
周見陽喉頭滾動幾下,迅速醞釀出了情緒,抬眼時,眼眶瞬間轉紅,眼底蓄滿淚水。
上前一步抓住林初禾的衣角,就開始哭訴。
“林姨姨,都是我的錯,是我不好,我以前不該那麼調皮的,讓你和兩位叔叔那麼費心的照顧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們肯定費了很多心血,被我折騰得夠嗆。”
“我保證,從今往後我絕對不再調皮了,我肯定服服帖帖的聽你和葉叔叔、孫叔叔的話,做一個認真訓練、認真生活的好孩子,變成你們想讓我變成的樣子,好不好?”
周見陽哭的鼻涕眼淚一起流,說話語氣別提有多懇切了。
葉勇捷也是頭一次見識到周見陽如此正常的模樣,說起話來簡直像個小大人,思路清晰,那悔過的樣子看起來也是誠懇萬分。
如果不是和周見陽相處過好幾個月見過他反覆無常、說變臉就變臉的樣子,葉勇捷恐怕都要被他給騙了。
周見陽求了林初禾半天,見林初禾只是笑,一句話都不說,知道林初禾這裡希望渺茫了,又轉過頭去如法炮製地拽著葉勇捷的衣服,好一番哭哭啼啼。
葉勇捷和林初禾對視了一眼,摁了摁眉心,撇過臉去,假裝沒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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