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衍川與林初禾後腳出門,乘坐部隊秘密安排的民用車輛,分別抵達了最近的機場。
平常出趟門都會迎來無數目光頻頻注視、回眸的兩人,頂著今日的裝扮,愣是一下子就融入了人群之中,普通到一眼看過去根本認不出,沒有絲毫特點。
存在感一降再降,簡直和故事裡說的路人甲沒什麼區別了。
林初禾將自己的迷彩行囊塞進了普通的大揹包裡,學著普通旅客的模樣,單肩揹著,走姿鬆鬆垮垮,晃著膀子進了機場。
候機廳裡擺著幾排木質長椅,由於這個年代乘飛機並非大眾交通出行方式,航線也少,候機廳里人並不多,零零散散的。
林初禾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,背囊脫下來放在手邊,看似閒閒散散,實則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向。
於是下一秒一抬頭,對上一張陌生的臉,卻熟悉的眼。
林初禾眉頭微皺了皺,盯著對方那張帶著抬頭紋、滿臉痘印坑坑窪窪、皮膚粗糙暗黃中年男人臉看了半天。
這張臉的主人頭頂看似沒禿,但也並不算茂密,整個人看起來灰撲撲的,像是經常為生活奔波的中年大叔。
實際上……
“你今天的裝扮,技術挺高。”
林初禾忍不住評價道。
陸衍川勾唇,盯著林初禾這不修邊幅、頭髮花白,看起來比自己年紀還大幾歲的大爺模樣,輕輕一笑。
“你今天這身裝扮,也是得心應手。”
兩人嘴上是這麼說,但互相看著對方那割裂的裝扮和對不上號的眼神,莫名有幾分尷尬。
尤其是林初禾看著陸衍川頂著這樣一副尊容,卻用帶著幾分溫和和難言情愫的目光望著自己,突然覺得有些頭疼。
這真的太奇怪了!
林初禾一會兒摸摸鼻子,一會兒看看機場的天花板,一路眼神閃躲著,從沒覺得時間這麼難熬過。
旁邊坐著軟墊座椅的幾個年輕人盯著他倆看了半天,以為他們是坐不慣這麼硬的板凳,好心的起身讓位。
“兩位叔叔,我這個位置有軟墊,有靠背,坐起來更舒服一些,不然你們到我們這兒來坐吧。”
林初禾扭頭看了一眼,加了軟墊和靠背的座椅,整個機場確實就那麼幾個,都已經被年輕人給佔了。
但以人民群眾優先的原則不能破,更何況她們也不是真的中年大叔,還不至於坐個硬凳子都受不了。
林初禾擺擺手,衝幾人笑了笑,用中年大叔的口吻道謝。
“不用了孩子們,你們好好坐著吧,叔叔們還坐的習慣,畢竟是你們先到的,先來後到的規矩我們還是懂的。”
林初禾全程表現的很和善,自稱起“叔叔”來,也是相當自然,看起來毫無違和。
雖然不是第一次見戰友換裝出門,但林初禾如此,陸衍川還是不由感到一陣新奇。
剛剛讓座的年輕人江浩又重新坐了回去。
旁邊的兩個朋友忍不住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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