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怎麼就那麼容易生病?你這個做母親的是怎麼照顧的?”
沈時微想解釋兩句,電話那頭的季行之卻不想再聽了,只撂下一句——
“生病了就去找醫生,我又不會看病。”
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並且此後幾乎一週,這個做父親的甚至沒回家看過。
直到一週後他回來,看見女兒正活蹦亂跳地在院子裡玩,抬頭嘲諷地看著她。
“不是說女兒生病了嗎?這不是很好嗎?”
“沈時微,少用些招數。”
這些話,沈時微始終記得。
也始終記得當時自己有多傷心,多失望。
越想這些,沈時微眼眶裡湧出來的淚便越多。
她根本騰不出手來擦淚,只能將頭偏向一邊,用肩膀蹭了蹭眼淚,忍著心酸,繼續大步衝。
衚衕小路兩邊的大樹被風吹著,瘋狂搖擺,樹影重重,被微弱的光亮映在兩邊牆上,宛若憧憧鬼影,讓人看一眼都心驚。
沈時微努力不去在意兩邊的影子,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路上。
終於要拐彎了,拐過這個拐角,再往前幾步就是大路了。
沿著大路往前走,幾百米後就能看見對面的軍區總院。
馬上就要到了,馬上就要到了!
沈時微鼓勵著自己,剛打起精神,便覺腳尖磕上了什麼。
她猛地一個踉蹌,險些摔倒。
她能摔倒,可孩子還在背上呢。
電光火石間,沈時微猛地伸手抓住牆壁上耷拉下來的花藤。
身形倒是勉強穩住了,可那花藤上卻生著刺,刺得手心一陣鑽心的疼。
沈時微抬手一看,掌心中鮮血淋漓。
她咬著牙,顧不得這麼多了,甩甩手,就繼續往前跑。
終於,經過這煎熬又漫長的一段路後,她看見了軍區總院門口的燈光。
終於到了。
沈時微手撐了下膝蓋,簡單緩了口氣,就趕緊揹著孩子往醫院裡走。
此刻她已經忘記了方才的心酸,心底滿是慶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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