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多次都想拽著季行之的領子問一句,在他心裡,究竟是家庭重要,還是工作重要,如果是工作重要,那他又為什麼要答應和她結婚?
明知道自己顧不過來家庭,沒辦法給孩子最基本的陪伴,甚至連家都不願意回,為什麼還要組成這個家。
可最後,沈時微還是選擇了息事寧人。
可昨晚,這些她原本已經忘記的話,又重新湧了上來。
當時她當真想直接衝到季行之面前,把多年前堆積起來的話全都說出來。
當接線員問她有什麼話要跟季行之說時,她當真想說這些,想把當年沒做的事做出來——讓部隊聯絡上季行之,告訴他糖糖生病的事。
可是……
算了,都已經離婚了。
從前她都選擇了隱忍,沒有影響他的事業,現在都已經離婚了,似乎更沒有這個必要了。
反正有餘清溪和莊大哥幫著她,情況已經不似昨晚那樣艱難了。
沈時微握著電話聽筒,想了又想,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讓接線員代傳,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只是回想起來,好像婚後與家庭有關的所有艱難時刻,要麼是鄰居幫忙,要麼是林初禾幫忙,都沒有季行之的影子。
多諷刺啊。
沈時微想著,一轉頭,見莊肅還是一副疑惑神色,沈時微這才反應過來,自己剛剛走神想了太多,沒有回應他剛剛問的話。
沈時微垂眸,唇角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澀意。
“我和孩子的父親,離婚很久了。”
“在穗穗剛出生的時候就離了,我和孩子父親約定好了,允許他定期來看兩個孩子。”
“但上次他來的時候說,可能要外出執行任務,這次聯絡不上,大概是去執行任務了吧。”
莊肅一頓。
竟然真的已經……
他有些彆扭地眨了眨眼,不知自己此刻該作何反應,只覺得唐皇又抱歉。
“不好意思啊,時微,是不是有戳到你的傷心處了,是我太唐突了。”
沈時微笑了笑。
“沒事,這也不算是什麼痛處,兩個人在一起不合適了,就分開了,這不是很正常嗎。”
“而且我們分開是我提出的,現在都已經是新時代了,女性有自主選擇婚姻的權利,不算什麼的。”
只是畢竟是愛過一場,有些記憶回想起來,還是難免會勾起情緒。
莊肅靜靜地望著沈時微平靜的表情。
那眼神看似平淡,卻莫名讓他覺得像是一片海,只是看似平靜,內裡有多變化洶湧,情緒有多激盪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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