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已經睡了,病情才剛剛穩定下來,這個時候實在不好被打擾。”
“你如果有什麼事,或是需要探病,明天再來,現在她們母女需要休息。”
季行之心頭沉了又沉。
“打擾?”
“你是說我的到來,對她們母女倆是打擾?”
打擾,多麼生疏的詞啊。
什麼時候,他也成了外人?
季行之有些不願確信地側過頭,看了看遠處坐著的沈時微,他想親自確定一下自己的到來,對沈時微來說,究竟是不是像這個男人說的一樣,是個打擾。
沈時微此刻情緒有些複雜,但可以確定的是,他現在的確不需要季行之。
沈時微別開目光,不再看他,閉目,按了按眉心。
沒有絲毫要留他,或是讓他來看孩子的意思。
季行之的心頓時涼了大半截。
莊肅也將目光收回,面無表情地再次望向季行之。
“你也看到了,時微也並不想你留下。”
“而且我記得你們部隊是有紀律的吧?你也沒辦法在這裡一直守著她們母女,不是嗎?”
季行之的薄唇抿了又抿,心底難以言說的失落。
他現在剛執行任務回來,還沒來得及彙報。
因為這項任務的涉密程度,部隊確實有相關規定,不能徹夜不歸。
他今晚必須得回軍區大院。
季行之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沈時微和糖糖母女。
糖糖安靜地躺在那裡,睡得昏沉,並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唸的爸爸就在這裡站著。
沈時微則是根本不看他。
她們……好像真的不需要他。
季行之眼眸低垂著,撥出的氣都好似變得苦澀起來。
季行之垂在身側的兩隻手緊握成拳,說出的話卻很無力。
“那好……我明天再來看她們。”
連一聲告別都沒辦法說,季行之腳步沉沉地轉身離開。
餘光察覺到人似乎是走了,沈時微這才側過頭,剛好看見季行之逐漸遠去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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