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凡隋錚有一分看熱鬧的模樣,劉俊濤三人當場就惱羞成怒翻臉了。
奈何隋錚這個班長實在太稱職,滿臉的正直關切,看得出是真的在擔心他們,他們反而不好翻臉或是搪塞了。
但事實他們又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……
劉俊濤含含糊糊地把鼻青臉腫的腦袋別到一邊。
“沒事,就是……不小心摔了。”
隋錚還沒反應過來,有些想不通。
“摔了?你們三個一起摔的嗎?怎麼能摔這麼嚴重?”
“噗嗤——”
周圍人實在忍不住,笑得越來越大聲。
劉俊濤、劉凱、申長勝三人臊得臉像被火灼了一樣,尷尬地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隋錚關切地還想再問,身後劉帥和季廣才趕緊拉了他一把,小聲阻止。
“班長你還是別問了,這還看不出來嗎?他們倆這哪是摔的,分明是挑釁人家,被人家給揍了。”
“我聽說他們三個下午的時候就在宿舍裡面放了話,說是要在林隊長這兒把白天丟掉的面子都找回來,還說要讓林隊長丟了面子,灰溜溜地滾回京城軍區,以後咱們就都不用受罰也不用搞什麼突擊訓練了。”
隋錚聽完面色變了變,幾乎立刻鬆開了原本扶著他們的手。
劉俊濤三人驟然失去倚靠,身子一歪,差點又跌一跤。
一抬頭,正對上隋錚失望的目光。
隋錚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又實在失望至極,無話可說,重重地嘆了口氣,連看也不想多看他們一眼,轉頭離開。
劉俊濤三人來特種部隊之後,一直沒正兒八經地開始正式訓練,自以為特種部隊也沒什麼好厲害的,一直天不怕地不怕,唯獨對這個關愛戰士、心地仁厚的班長有幾分敬意。
此刻班長都不願管他們了,三人心底滋味更加難言。
劉俊濤看了一眼周圍捂著嘴滿臉嘲笑的眾人,捏了捏拳頭,不知是不是惱羞成怒地吼了聲。
“笑什麼笑,我們只不過是切磋一下,這……這都是不小心摔的,有什麼好笑的?”
“切,還不小心摔的呢,我們都看見了,明明就是被打的。”
“都現在了還死鴨子嘴硬呢,又臭又硬的,性格跟茅坑裡的石頭似的,難怪會被教訓。”
“還是太嫩了點,剛進特種部隊就狂成這樣,給點教訓是應該的。”
在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聲中,三人實在站不下去,沒敢再看林初禾一眼,灰溜溜地埋頭就走。
回到宿舍時,同寢的其餘五個室友不知正在做什麼,屋裡原本一片笑聲。
直到劉俊濤三人推門進去,笑聲戛然而止,五人目光齊齊落在他們身上。
今晚宿舍的燈光不知怎麼就那麼亮,亮得晃眼,將他們臉上的傷照得纖毫畢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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