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幼瓊回頭一看,被父親派來監督的下屬兒子就在不遠處看著自己,她這蘋果是送也得送,不送也得送,只能咬著牙硬往前擠。
擠了半天,急得滿頭是汗,也只將一隻手伸了進去。
宋幼瓊咬著牙,硬著頭皮。
把東西塞到白裴川手裡就算是完成任務了,就差一點了……
她奮力往前擠,就在眼看著就要將蘋果放在白裴川手中時,背後突然有人猛地推了她一把。
宋幼瓊頓時向前一個踉蹌,天旋地轉間,也不知踩到了什麼,只覺腳腕猛地一崴,整個人頓時失衡,朝前撲去。
宋幼瓊的視角里,地面以難以判斷的速度迅速在眼前放大、貼近。
眼見腦袋就要撞在地面上了,宋幼瓊甚至已經下意識閉上了眼睛,下一秒,白裴川猛然起身,一隻手迅速拉住她的胳膊,另一隻手直接橫在了她身前,用力將人撈了起來。
宋幼瓊用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沒有真的摔下去,等她回過神來時,白裴川已經皺著眉撥開人群,扶著她在去往醫務室的路上。
周圍女孩們的眼神,有疑惑,有驚訝,有憤恨……各色各樣。
宋幼瓊已經記不清細節了,但那時白裴川手心的溫度,以及他攙扶她慢慢往前走時身上的氣息,依舊鮮活。
除此之外,宋幼瓊對白裴川這個名字記憶最深的,還有許多個看似不起眼的瞬間。
比如那日傍晚,已經放學,班裡的同學早就已經離開,只剩下她因為一張沒考好的試卷,坐在教室裡偷偷沮喪,不知該怎麼回家面對父親的責問,反覆覆盤試卷上的錯題,卻又不知錯在哪裡。
還以為沒有人會發現,宋幼瓊甚至已經打算好在教室裡坐一會就回家。
卻不料白裴川剛好路過,發現了教室裡的她,竟然主動走了進來。
等宋幼瓊意識到自己身後站了個人的時候,白裴川已經看完了她試卷上的錯題。
不等宋幼瓊驚訝發問,白裴川素白細長的手指已經指在了題目上,自顧自地認真講解起來。
“這道題,你的解題思路其實是對的,但是這裡,你計算的過程出了些偏差,你再仔細看一看,是不是應該這樣……”
白裴川自然地從宋幼瓊的桌上拿起一支筆來,俯身在她試卷上寫寫畫畫。
等宋幼瓊回過神來,才注意到白裴川特意從他筆盒裡挑了一支鉛筆,給他講解完後,確認她理解了,還會詢問她要不要把演算過程擦掉,得到同意後,才會將他自己剛剛寫下的那些字擦得乾乾淨淨。
當真是細心又周到。
講解完題目後,白裴川甚至還安慰了她幾句,告訴她這次的題型確實有些偏難,以及下次做題時要注意什麼。
見她還是有些悶悶不樂,便猜到應該是她父親的問題,主動提出要送她回家,順便和她父親說一說,讓她免受責罵。
宋幼瓊想了想,還是答應了。
那一天,白裴川送她回家,宋幼瓊主動將試卷掏了出來,給宋時行看。
宋時行看到那試卷上的成績原本很憤怒,但轉頭髮現白裴川竟然就站在門外看著,幾乎瞬間就消了火,滿臉笑容地上前和白裴川交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