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人的出發點本身就是錯的,無論他做什麼事,都只會讓人覺得可怕。
宋幼瓊有些害怕這樣的人。
她清楚地意識到,這人十分善於偽裝,他的心計,恐怕不是她能應付得了的。
她絕對不能嫁給這種人,否則幾乎可以想象到,將來她在家裡不會有什麼地位,會被白裴川拿捏得死死的。
就像她父母的關係一樣。
本來父母的婚姻關係,就已經讓宋幼瓊很沒有安全感、很恐懼婚姻了。
如今又發現了白裴川的真實面目,宋幼瓊自然不敢再靠近,從那以後便躲白裴川遠遠的。
父親讓她再給白裴川送東西,她能推就推。
實在推不掉,她就找人幫忙。
總之從那天以後,宋幼瓊再也沒正面接觸過白裴川。
一晃三年,高中過去,宋幼瓊也總算是鬆了口氣。
本以為畢業後上了大學,她們交集就會越來越少,只要她不主動聯絡白裴川,她們就見不到面。
然而事與願違,自從宋幼瓊高中畢業,到了可以結婚相親的年紀,宋時行就更緊鑼密鼓地張羅起了她和白裴川的事。
即便宋幼瓊已經和家裡鬧翻了,為了白裴川,宋時行前些天還是低聲下氣地過來找了她,甚至隱隱露出了妥協之意,允許她繼續讀醫學專業,但要求她必須和白裴川結婚。
宋幼瓊自然是不答應的,畢竟她可以自己賺錢養活自己,雖然難了些,至少自由。
宋時行眼看著無法再控制女兒,便開始走極端,一會要自殘、自殺,一會又要拉著宋文怡和全家一起去死。
各種各樣的威脅電話,每天不知打去學校多少通,鬧得滿城風雨,整個年級人盡皆知。
有時已經深夜了,宋時行還會打電話到宿舍,鬧得宿管只能半夜到她宿舍裡,硬生生把人叫起來接電話。
如果宋幼瓊不接,那麼等待她的,就是一晚上的電話轟炸,以及第二天到學校裡又哭又鬧。
電話畢竟是掛在宿管房間旁邊的走廊上的,就算宋幼瓊能頂得住一晚上不聽那電話鈴聲,也不能不管宿管阿姨的死活。
更別提她還要在這大學裡繼續讀書,不可能完全忽視來鬧事的父母。
這些日子裡,這麼一番鬧騰之下,宋幼瓊可以說睡也睡不好,吃也吃不安,就連學習也無法集中精力,總是擔心下一刻她爸媽會不會出現在教室門口,硬拉著讓她回家結婚。
萬般無奈之下,宋幼瓊前些天剛被宋時行拉著去和白裴川父母一起吃了個飯。
見到白裴川父母白穆遠和方卉儀的時候,宋幼瓊忽然就明白為什麼白裴川會是那樣的人了。
白裴川在他父母面前時,與在其他人面前時,表現得完全不一樣。
在其他人面前,他永遠都是溫潤謙和,受人追捧的樣子。
可在他父母面前時,他卻一直是低眉順眼,話都不敢多說,但凡他父母開口說話,他會幾乎下意識身體微微前傾,擺出一副仔細聆聽的模樣。
不論白穆遠和方卉儀說什麼,白裴川都只有點頭稱是,然後乖乖照做的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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