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覺到霍則遇暗暗拍了自己肩膀兩下,宋幼瓊瞬間明白過來,趕緊點點頭。
“那霍老師,我先走了。”
“謝謝霍老師剛才和我說那麼多。”
宋幼瓊真心實意感激地頷首,而後幾乎沒看白裴川一眼,轉頭就走。
細瘦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路的盡頭。
白裴川下意識腳尖向前半步,終歸還是沒追過去。
那樣實在太難看了,實在丟面子。
白裴川站在原地,做了個深呼吸,腦海中不自覺地開始覆盤剛剛的事。
這會宋幼瓊不在了,他也總算是冷靜了些。
一冷靜才發現自己剛剛有多幼稚。
幾乎從記事起,身邊的人就不停的誇讚他成熟、有擔當、懂事,像個小大人似的辦事利落又面面俱到,待人溫和有禮……
這些誇獎的話,聽得白裴川耳朵都快磨出繭子來了。
他也一直認為自己是這樣成熟溫柔的。
可直到今天,此刻,他才發現,自己竟然還有在外人面前如此幼稚的時候。
而且,這樣的一面出現,竟然是因為宋幼瓊。
他們兩個分明是被父母硬安排到一起的,不,準確的說,應該是,他是被迫接受了宋幼瓊父親塞過來的人。
他原本應該厭惡的。
可是……現在回想起剛剛勝負欲佔領理智的那一刻,簡直就像是喝醉了酒,醉意上頭,身體和頭腦不受控制了一般。
他竟然會為了這麼一個女生如此失控。
白裴川深吸一口氣,忽然發覺自己對宋幼瓊,好像也不是一點感覺也沒有。
只是……
白裴川默不作聲地對著霍則遇眯了眯眼。
他很少有看不透的人,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,自己看不透這位霍老師。
不知道他在想什麼,也不知道他對宋幼瓊究竟是什麼意思。
但剛剛隔著軍區醫院的圍欄,他應該沒捕捉錯霍則遇替宋幼瓊摘樹葉時那一閃而過的曖昧氛圍。
只是他也不能完全確定,畢竟曖昧不曖昧這種東西,還是很主觀的。
白裴川有心想進一步確認一下,然而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開口說。
此人實在是滴水不漏,他總有一種自己還沒開口,想說的話就已經被提前看出來了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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