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她課本上的那些男人字跡的筆記到底是誰寫的?
白裴川想來想去,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霍則遇身上。
好像也只能是他了。
白裴川到醫院實習也有段時間了,他所知道的宋幼瓊熟悉的軍區醫院的人,除了王老太太之外,也就只有霍則遇了。
白裴川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猛地捏緊,就連喉嚨都彷彿被人掐緊了一般,一時間有些呼吸不過來,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緊。
偏偏田珞珞和高嫻君二人還在八卦的興頭上,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,還在繼續追問著。
白裴川不是看不出來,這兩個女的表面上是在八卦他和宋幼瓊,實際上就像從前圍繞在他身邊的那些女生一樣,最感興趣的其實是他。
她們像是在試探有沒有機會。
放在從前,白裴川三言兩語就能將這種情況處理好。
既不傷害對方的面子,又能讓對方記著自己的好,即便被拒絕了,也還是對他念念不忘。
但此時此刻,白裴川實在沒那份心情應付,甚至覺得這兩個女的聒噪得很。
田珞珞原本說話就細聲細氣的,語調柔柔糯糯,加上她原本就很崇拜喜歡白學長,在他面前,她說起話來,不免更輕更柔了幾分。
那語調猛地一聽,倒有幾分像是在撒嬌。
白裴川基本已經習慣了身邊女生圍繞的感覺,放在從前,他根本不會在意身邊的女生跟他說話是什麼語調,做了什麼動作,拋了什麼眼神。
畢竟這些東西他早就免疫了,有的時候,甚至一個女生在自己面前說了半天的話,他可能連對方身上穿了什麼衣服都注意不到。
所以學生時代,每次放學的時候,恰好聽到女生偷偷討論明天要穿什麼來,和他一組做學習討論,或是要特意打扮一下來見他,給他送情書的時候,他只覺得無聊和可笑。
不論面對誰,白裴川都是點頭微笑,然後不著痕跡地拒絕。
然而今日,大概是因為心情煩躁的緣故,這些細節在眼前一再放大,變得格外令人煩躁。
就連這細聲細氣嗲嗲的聲音也格外讓他討厭。
他不免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田珞珞。
長相比不上宋幼瓊明豔大方,小家小氣的,皮膚比不上宋幼瓊白,也不如宋幼瓊會穿衣服。
——這麼多顏色,花裡胡哨的穿在一起,簡直像是開滿了雜花的花園,看著只會讓人覺得眼暈。
還有這雙鞋,邊緣都髒成那樣了,也不知道刷一刷,聲音更是比不上宋幼瓊清脆悅耳。
在白裴川眼裡,這個田珞珞簡直從頭到腳全都是缺點,完全沒有一點可取之處。
這樣的人簡直是在浪費,她的時間。
如果不是看在她和宋幼瓊是好朋友的份上,他絕對忍不到現在。
白裴川一邊想,面色不由自主地冷了下來,嘴角繃成一條趨近於平直的線。
他天生習慣了,不會將厭惡表現的太明顯,但這副表情看起來還是有些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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