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你的意識裡,一直是我在強迫你,你只是勉強接受這段婚姻和我,是我欠了你的。”
“現如今你如願了,徹底沒有人再勉強你了,也請你不要再勉強別人。”
季行之身形晃了晃,胸口忽然悶悶的一痛,就像自己曾經丟擲去的一柄刀,時隔多年又重新紮回了自己身上。
這種痛一點一點深入骨髓,蔓延至心臟,讓他痛不欲生。
也就只有沈時微知道,這樣刺他是最痛的。
季行之慌張間向前一步。
沈時微見狀,立刻後退一步,面無表情地開口提醒。
“季行之同志,請你和我保持距離。”
季行之趕緊住腳,退回原本的位置上,拼命找回自己的理智和聲音。
“對……對不起,剛剛的確是我太沖動了,我向你道歉。”
“但我沒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,雖然我做的是那樣的事……但我的本意不是這樣的。”
季行之已經開始有些語無倫次。
他從未如此無措過,不知該說什麼,但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不管說什麼做什麼,就連擺出不恰當的表情都會惹,甚至會生氣。
他煞白一張臉,慌張地捏著拳,後退一點,又後退一點。
那模樣,像是知道自己應該退開和她保持距離,但又實在捨不得。
像個做錯了事的小孩,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補救。
季行之這陌生的一面,沈時微還是第一次見。
她看得出來季行之好像是真的慌了。
畢竟曾經有過那麼深的羈絆,沈時微如果硬要說心裡沒有一絲波瀾,是不可能的。
甚至剛剛在事件升級之前的某些時刻,她下意識認真考慮過自己要不要真的原諒他。
但此時此刻,他們兩個不可能了。
她也不能再心軟了。
沈時微深吸一口氣,再次握緊門把。
“季行之同志,希望我剛剛說的一切,你這一次真的能記住且遵守。”
“失約的事,我可以容忍你一次,但不會再容忍第二次。”
“現在,請你離開吧。好聚好散,是我們兩個最後的體面。”
季行之忽然無力地垂下頭,肩膀劇烈抖動著。
沈時微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,就見他所在位置的地面上,有一滴接著一滴的淚水不斷地砸在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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