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這一覺到底是睡得不安穩,剛一睡過去,便陷入一段夢境。
那夢境裡的場景,竟然就是昨晚的她家門口。
夢裡的沈時微明明清醒著,但身體卻不受控制,依舊是昨晚的樣子,在關門時分忽然看見站在巷口的季行之,猝不及防地被他擁住。
她想推他,卻被封住嘴唇……
夢裡的沈時微清晰的看見季行之當時的每一個表情,每一次皺眉,甚至連他眼角滾落的淚珠,都一滴一滴看得格外真切。
沈時微眉頭緊緊皺起。
她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軟,一看到別人掉眼淚,即便原本在心裡建起了一面銅牆鐵壁,也會忍不住為對方軟化幾分。
夢裡的她雖然知道季行之流的十滴淚裡,有兩滴都是為了讓她心軟有意為之,但還是控制不住地心軟了軟。
她聽見季行之一遍遍地說他很愛自己,帶著哭腔求她不要推開自己。
夢裡的沈時微原本已經有些動搖了,但下一刻卻發現季行之雖然嘴上這麼說著,求著,動作卻越來越強勢。
他將她推至樹下,她的脊背抵在牆壁上的那一刻,季行之彷彿確認了她是他的籠中鳥一般,更加放肆大膽。
沈時微只覺嘴唇連帶著頭皮一陣陣的發麻,有些憤怒,但身體的感受卻很誠實,就像一把火猛地將她點燃一般。
明明是個帶著涼意的夜晚,可週圍卻在不斷升溫,彷彿置身夏夜。
沈時微渾身發軟,想要推開他。
可季行之卻清楚地知道她所有敏感的點,毫不費力地一個個攻克,讓沈時微毫無還手之力。
即便已經經歷了第二遍,沈時微都不得不暗自感嘆一句。
季行之不愧是當兵的,謀略佈局這一手玩得真是溜,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無招架之力,很快便被他吃得死死的。
只不過比起昨晚,此刻在夢中重新經歷一遍,沈時微顯得淡定多了。
既然掙脫不開,只能先順勢接受了。
在這一刻,沈時微恍惚間回憶起不知多久之前的某一天,在軍區大院裡那個熟悉的房間裡發生的事。
那次季行之似乎剛剛出任務回來,風塵僕僕,滿臉疲憊,進家之後,只隨意和他打了聲招呼,便上樓直奔浴室。
他在裡面洗澡,沈時微便將他的衣服拿去清洗。
等沈時微把乾淨的新衣服放到浴室門口時,季行之剛好洗完,猛地拉開門。
沈時微愕然回頭,只覺一股溼漉漉的水汽帶著季行之身上獨特的氣息以及香皂味道,撲面而來。
沈時微天生對味道很敏感,浴室裡使用的香皂是她精心挑選過的味道,原本就很喜歡。
只是這味道與沈時微身上的氣味交雜在一起,又似乎有了不同的感覺,說不清道不明,令人心猿意馬。
沈時微吸了吸鼻子,剛要張嘴說些什麼,季行之便從她手上接過衣服,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向床邊。
季行之自顧自的扯下身上胡亂披著的浴巾,準備換沈時微剛剛遞過去的睡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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