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落在陸衍川手上,辨認出那串東西的輪廓,林初禾心頭一緊,不自覺加快幾步迎上去。
不等陸衍川先開口,林初禾開門見山就問。
“你這是去醫院了?手裡拿著的是什麼藥?”
陸衍川知道已經被林初禾看見了,藏是藏不住的,抿了抿唇。
本不想讓林初禾擔心,可一個轉念,他又改變了主意。
“最近又有些多夢,睡不踏實,所以去開了些藥。”
他話說的簡單,林初禾卻敏銳地察覺出他背後藏的話。
“是睡不好,還是又成夜成夜做噩夢,半夜經常從夢中驚醒?”
她還記得他之前恢復期常做噩夢,經常從夢中驚醒的事。
她心裡果然還是有他的。
陸衍川唇角微不可察的上揚幾分,眼睫微垂,權當預設。
林初禾肖時不知該拿他怎麼辦才好,輕輕嘆了口氣,眉頭緊皺著,邊打量他邊思索。
“從你的綜合心理評估來看,你的心理問題也沒有嚴重到反反覆覆經常做噩夢的程度啊……”
“能說說你夢到的都是些什麼內容嗎?是戰場上的事嗎?”
陸衍川薄唇下意識抿得更緊了幾分,眉頭輕蹙了下,只點了點頭,簡短的回應。
“是。”
的確是跟戰場有關,但不是現在的戰場。
倒也不是他不願意多說,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。
畢竟他這些夢境和林初禾都有關係。
並且還是和從前的夢境能聯絡起來的,全都是有關那個特殊的戰火紛飛的年代的事。
甚至夢中很多場景,他從前已經夢到過一次,但每一次的夢境內容卻也並不是完全重複的,更像是將從前的夢境細節重新補充了一下,換了個視角。
就像是有一個講故事的人在控制著夢境,從不同的角度在講述那個特殊年代的故事。
光是林初禾離開的那個畫面,他就反反覆覆夢到四五次,除了第一次之外,後面的幾次幾乎每一次都是錐心刺骨的痛。
每一次的夢,他都是夢裡的主角,卻又不完全是夢裡的主角,他在那具身體裡,卻有清醒的意識,處在一個對夢境結果全知的狀態,卻又只能無能為力的眼睜睜看著林初禾離開。
那種感覺,像是硬生生將心臟撕裂開來,鮮血淋漓,痛不欲生。
所以他才會每次都大汗淋漓地從夢中醒來,坐在床邊愣愣地緩好久都緩不過來。
那個夢境實在太真實完整,真實的像是他親身經歷過的一般。
只是這些太荒誕,也太匪夷所思,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林初禾細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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