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裝著這些東西的儲物箱,是羅一舟自己親手設計並找人打造的,保密係數很高,聽說最開始製作出來是為了儲存一些機密檔案以及硬碟,只是還沒等這個儲物箱投入使用,她妹妹就出了事。”
“這些東西,就是他私自對敵國發起攻擊的那晚,做完一切事後蒐集起來放進櫃子裡的”。
“聽說裡面的每一張照片,每一份錄音,除了櫃子裡放著的那一份,還另有一份備份放在其他地方,只是具體放在了哪裡我們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他曾經是電子對抗團最頂尖的專家,但出了那件事後,他似乎已經不信任這些技術了,包括曾經靠著操縱這些技術名聲大噪的自己。
他只信任真真切切能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。
比如真切打印出來的照片、燒錄著她妹妹聲音的磁帶母帶。
這些東西,是他所剩無幾的最珍貴、也是最重要的東西了。
說著說著,孫慶和輕輕嘆了口氣,也不免唏噓
“雖然羅一舟的精神狀況究竟如何到現在也還沒有個正式的定論,但我們這些經常和他接觸的人都覺得,他應當是時而清醒時而糊塗的,畢竟受了那樣大的刺激……”
“哎,其實從情感上來說,如果我也因為工作上的仇恨被報復到家人身上,我也會崩潰發瘋,再也不想踏足讓我的家人出事的所有相關的事。”
意識到自己現在是以工作的身份在和林初禾聊這件事,孫慶和適時的住了口,嘆息著衝林初禾苦笑一聲。
林初禾心中也不由自主唏噓感嘆。
聽完這些,其實她已經大概能理解為什麼領導們提起姜一舟時那麼惋惜了,就連林初禾手上的這份資料裡描述姜一舟時的措辭都透著無可奈何。
這一切原本可以不發生的。
並且不僅是姜一舟,林初禾手上這一整份資料裡的幾乎每個人身上,都有類似的遺憾和陰錯陽差,且很多遺憾和陰錯陽差發生的時間都太巧合了,不是在某項技術發展的最關鍵時期,就是某項任務執行的最關鍵時候。
並且中招的也都是相關任務和技術領域的頂尖人才……
林初禾甚至有些不敢繼續深想下去,越想越覺得不寒而慄。
就好像是……有些人為了達成阻斷髮展或是任務的目標,故意製造了這些事故。
林初禾想著想著不由得脊背一寒。
否則怎麼會有那麼巧的事,偏偏在最關鍵的時刻,主力人員那麼恰好頻頻出事?
如果她猜想的不錯,這根本不是什麼意外,而是敵人精準打擊的手段。
她能想到的,只怕組織上也早有意識。
只是礙於規章制度以及各種客觀問題,無法解決,但又痛惜這些人才……怪不得特殊小組成立的事會推進的那麼順利,尋常需要審查很久的程式,這次這麼迅速就通過了。
林初禾深吸一口氣,下意識和陸衍川對視了一眼。
看陸衍川略顯沉重的神色,應當也已經想到了一層。
兩人心照不宣,各自心情都有些沉重,林初禾一言不發將手中的資料妥帖的收回檔案袋裡。
短暫的見面結束,林初禾和陸衍川回到營區,湊到一起仔仔細細討論整理了一下今天會面的所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