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說著，看見喬寧寧渾身都在發抖，卻又抑制著哭聲，把嘴唇都咬破了，喬母撇了撇嘴，也不知是心軟還是換了招數，語氣陡然軟了幾分。
“寧寧，我可告訴你，我們全家的希望全都寄託在你弟弟身上了，你弟弟那麼聰明，你又不是看不見，他要是讀書，肯定能比村裡那些蠢貨讀得好。”
“現在只有我們保住手裡這筆錢，才能讓你弟弟讀上書，所以只能犧牲你了。”
“不過你也放心，你畢竟是我們家的女兒，是你弟弟的親姐姐，只要你別跟喬安安那個白眼狼一樣逃跑，將來你弟弟有了出息，你這個當姐姐的臉上也有光，到時候我自然會讓你弟弟護著點你，多給你送點東西的，這樣你日子也能過得好一些不是嗎。”
“行了，別哭了，等會就跟他們走吧，老老實實的在張家過日子，爹孃有空會去看你的。”
喬寧寧腦袋低垂著，不敢搖頭，卻也實在點不了頭。
小小的姑娘滿眼絕望，心死如灰。
這一刻，她突然明白姐姐知道自己要嫁給大自己那麼多的老男人時，為何會吃不下睡不著，徹夜徹夜地望著月亮發呆了。
她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“絕望”。
早知如此，當初爹孃提出要讓姐姐嫁過去的時候，她就應該和姐姐一起跑的。
就算是跑到山溝溝裡，住在山洞裡，整天吃野果，喝山泉水勉強維持生活，也總比這樣要強。
她簡直不敢想象，如果姐姐沒有逃掉，而是留在了張龍飛家，從今往後會過什麼樣的日子。
小姑娘越想越害怕，身體抖得像秋日樹梢上的落葉，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砸。
喬家夫妻倆不耐煩地瞪了一眼喬寧寧。
看她在這哭哭啼啼的就煩。
喬母使勁拽了一把女兒。
“都說了，別哭了，哭起來煩死人了，萬一一會人家覺得你煩，又要退貨怎麼辦？我告訴你啊，咱們家可沒有錢退給他們，到時候只能再把你嫁給其他人當童養媳換點錢了。”
“鄭龍飛家也算是隔壁村的大戶了，如果換戶人家，日子可不見得有他們家的日子好過，到時候說不定你過得更慘！”
喬父粗魯地用袖子使勁擦了兩把喬寧寧的臉。
粗糙的布料瞬間將小姑娘細嫩的臉刮出了紅印子。
張龍飛在旁邊“嘖”了聲。
“那麼使勁幹嘛，水靈靈的一張臉要是給刮壞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喬父立刻賠上笑臉，縮回手，笑著點頭。
“是是是，你說的對，是我太用勁了。”
張龍飛不耐煩地揮揮手。
“行了，你們跟她說清楚了，回頭人別再往外跑了就行。”
說完又上下打量喬寧寧一番，唇角肆意勾了勾，發出兩聲渾濁油膩的哼笑。
“行了，跟我走吧，老子帶你過好日子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