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百年時間，足夠他把所有不可能，變成板上釘釘的事實。
江河抬手收起全景圖，鴻蒙威壓緩緩收斂，可落在眾老心頭的重量，卻重了萬倍。
“諸位現在可以選了。”
他重新落座，白袍舒展，語氣平靜如初，“是遵約定，奉本座為界主，保全青蒼道統火種，融入永珍體系共赴紀元大劫；還是撕破臉，憑著這半殘的大陣和空了根基的古界，與本座死戰一場。”
“選吧。”
二選一，簡單明瞭。
可在場的青蒼老祖們，卻只覺得手腳冰涼，連呼吸都變得沉重無比。
這……
這還哪有什麼選擇可言？
自家根基盡數被對方奪取，剩下來的，還能有些什麼？
一眾青蒼老祖僵坐在席上，面色青白交替。
這根本就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，逼著祂們點頭。
死戰？拿什麼死戰？
護界大陣的核心陣基被悄無聲息地動了手腳，真催動起來，指不定先反噬的是誰。
再加上江河本身能抹殺先天原罪的恐怖戰力，還有神光天帝、星河帝君兩尊至強外援，以及貪婪、暴食兩尊倒戈的天魔主神……
真撕破臉，祂們能打得過嗎？
“狂妄！我青蒼屹立億萬紀元，豈能容你外人竊據！”
玄璣老祖猛地拍案而起，周身玄光暴漲，神念悍然勾連護界大陣，便要催動萬古道紋鎮殺當場。
可下一秒，祂的臉色驟然慘白。
陣紋響應稀稀拉拉，大半道紋如同石沉大海，根本不受祂號令。
非但如此，那些陣紋反倒隱隱反噬，震得祂神魂一陣刺痛。
“怎麼會……”
玄璣踉蹌後退一步，眼中滿是駭然。
祂引以為傲的護界殺陣，竟在不知不覺間，成了半個擺設。
江河端坐在席上，指尖輕輕叩著桌面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彷彿對方的掙扎早在預料之中。
太昊老祖，緩緩站起身，原本挺拔的脊背彷彿在這一刻佝僂了幾分。
祂深深看了江河一眼，眼中有不甘，有屈辱，有萬古道統傾覆的悲涼，最終卻盡數化作一聲長嘆。
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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