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大人,東海海寇來襲,朝廷命我等馳援,本該立刻出兵前往,但畢竟是海寇,需要在海上作戰,我們是不是應該用船隻前往最好?”
都是當兵的,東海水師啥情況,他們私下早就有所耳聞。
那可是連艘像樣船都沒有的破落地,當兵的常年被拖欠軍餉,能有啥武力?
還不如他們這個縮編的小衛所呢。
至少軍餉按時,軍備充足。
知府楚廣是個清瘦的中年男人,面色和氣,氣質儒雅。
“蘇指揮莫急,不僅是你收到了朝廷的調令,豫王府的護衛軍也收到了豫王的書信,要求動身前往嘉安府馳援,下官已經在準備船隻了。”
“那此番前往是四千人?”蘇牧驚訝問道。
豫王居然願意去馳援,當真是令人想不到。
楚廣笑眯眯道,“豫王仁善,一心為百姓著想。再說唇亡齒寒,若是嘉安府出了什麼意外,難保海寇不會來興越府作亂,我們馳援也是應該的。”
蘇牧知道楚廣是豫王的人。
聞言便徹底放下心來,“那知府大人準備的如何了?這船......”
“蘇指揮放心,已經在排程了,最遲明日就可出發。”
“好,那在下就先回去準備著了。”
“好,安排好後立刻傳信給指揮使。”
蘇牧一走,楚廣就沉下了臉。
同知丁陽便上前問道,“大人,我們真的要準備船?”
楚廣瞥了下屬一眼,“不準備,你我就等著掉腦袋吧。”
前幾日只是明王府的人單方面來請求船隻馳援,不算正式的朝廷調令,這一次可是實打實的。
若不協助,他們興越府上下都要被治罪。
丁陽點點頭,但還是遲疑道,“也不知道咱們王爺高不高興呢。”
興越府是豫王封地,他們這些當官的雖明面上仍舊聽命朝廷,私下卻早就偏向了豫王。
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。
還有那什麼直臣孤臣,不參與任何黨派死忠陛下,聽起來氣節滿滿,實際上這種人就是夾在中間的肉餅,隨時都要被犧牲。
身居高位者,誰不是早早下注,這才博到了一場破天富貴?
楚廣掃了他一眼,忽的心念一動,眼底閃過一絲異樣。
他清了清嗓子,說道,“這樣吧,你去問問王府護衛軍統領席永勝,問問護衛軍對船隻的要求幾何?我們盡力準備。”
丁陽一聽,立刻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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