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氏想了想,又朝院內喊,“大郎,外頭有客。”
陸啟文正在院中招待幾位曾經相熟的友人,聞言便朝幾人拱拱手,“幾位兄臺喝茶,我去外頭看看。”
“斐之快去,今日你家定然有諸多客人,不用一直招呼我們。”
“是啊,是啊,你先忙去,改日空了再聊。”
陸啟文笑著出去了。
走出門,就見遠處橋下的馬車中下來一人。
秋風拂過,吹起此人的長袖,衣袂飄飄間,端的是仙風道骨,儀態萬千。
如此風姿,唯有流雲先生。
安行下了馬車,見孩子如同一隻飛鳥朝自己奔來,滿臉都是笑意。
他朝前快走幾步,張開了雙手,攬住陸啟霖。
“師父!”
陸啟霖滿臉驚喜,“您不是應該還在北地嗎?怎麼回來了?之前信上也沒說。”
安行在他站穩後便放了手,旋即將雙手揹著後頭朝陸家走去。
“哦,北地一事告一段落,族中也有不少事,恰好回來看看,今日是你和你大哥的賀舉宴?倒也趕巧。”
陸啟霖還不知道他的脾氣,笑著跟在他身側,“真的?”
安行斜睨他一眼,“還有假的?”
陸啟霖就笑。
身後,薛禾也從馬車裡下來,“哎呦,小麒麟以後可別學他裝樣。路上得知你家定了今日宴席,讓人日夜兼程的往回趕,也不怕顛折了一把老骨頭。”
陸啟霖忙朝薛禾行禮,“神醫,您也回來了?”
薛禾笑著點頭,大方承認,“是啊,我怕我不跟著,萬一某個老頭在路上有個頭疼腦熱的,都沒人給他治。”
某個老頭扭頭朝他瞪了一眼,“醫不上門。”
薛禾哈哈大笑,“規矩是死的,人活著就行,老夫不跟你計較。”
陸啟霖笑著望著兩人拌嘴。
等安行繼續朝前走,他挨著對方湊過去輕聲道,“您‘恰好’回來,弟子真高興,謝謝師父。”
安行勾起唇角,“還不錯,陸解元沒給老夫丟人。”
陸啟霖朝他一拱手,“您教的好。”
“貧嘴。”
迎面見陸啟文上來,他擺擺手,“先去見你師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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