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帝哈哈大笑,忽然問道,“你說,這謠言是小五給散出去的嗎?”
王茂搖搖頭,“奴才不知。只是覺著,這些話對女子不太好,畢竟還未冊封,太子妃身上就背上了這樣的名聲......太子殿下心善,約莫不會如此。”
他年紀也大了,心越來越軟。
頓了頓,王茂忽然道,“陛下,奴才年紀大了,愛多嘴了......”
天佑帝伸手拍了拍他的手,“無礙,朕也老了。”
他嘆了一口氣,“而今陪在朕身邊的能說實話的人不多了,你在就很好,能提醒朕。方才,張鐸你提點的就不錯。”
他是人,偶爾也會有對下屬不滿,有特別想要降罪擼掉對方官職的衝動。
但事後又會心軟,願意再給別人一次機會。
“陛下宅心仁厚,奴才就是怕那些笨的體會不到陛下的苦心,這才又多嘴了。”
說著,王茂笑道,“您哪天若是嫌奴才煩了,就直接將奴才趕走,奴才啊就住到您賞奴才的那處小莊子裡,去過過苦日子。”
天佑帝哈哈大笑,“苦日子?朕才不上當!”
要他說,當個農莊的富家翁才是最開心最舒服的。
“又被陛下給識破了!”
......
謠言很快就傳到了盧嫣棠耳朵裡。
盧三夫人得知,急的團團轉。
“原以為我兒的好日子來了,咱們家苦盡甘來,可轉頭就傳出瞭如此不堪的謠言?這叫我兒以後怎麼做人?”
盧三夫人邊說邊擦拭著眼淚,“還有你爹那,去了信這麼久,一直未收到回信,我這心裡七上八下,真真是煎熬。”
她性子軟,急需要自家男人的回信當主心骨。
否則就算是潑天的富貴降下來,她也只有驚慌,沒有驚喜。
盧嫣棠搖搖頭,“娘,這些話看似意有所指,說是我憑著美色勾引了太子,在貶低我,令我難看。可換個角度想,其實這也是在幫我,幫咱們三房。”
“啊?”
盧三夫人沒反應過來,“女子清譽何其重要?這如何是在幫你?幫咱們家?”
盧嫣棠笑了笑,“娘,清譽固然重要,可比起性命,還有爹爹在外的安危,又算得了什麼?”
“您想想,我揹著這樣的一個名聲,大伯和二伯他們是不是能更放心些?畢竟,原先他們就指望著拿個低等侍妾之位,而今一躍成為太子妃,難保他們心中不會忌憚,對阿爹心懷不滿。”
利用是要利用的,若被利用的人過的太好,主謀者也是要擔心會不會被利用者脫離掌控了。
眼下的謠言,不是砸向她的亂石,而是綁在腳下的千斤墜,助她在風浪中穩住自身。
這麼掰開揉碎了一說,盧三夫人立刻心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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