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是遠,還有一個就是楚廣留下的爛攤子。
他科考為官娶了賀家女,也算是搖身一變成了族中最有出息的。但他生性涼薄,族人希望他能提攜一二他都直接拒了,惹來不少怨言。
幾支族親自然也親近不起來。
陸啟霖挑挑眉,“瞧把你傲的,不想找你外祖取字,又找不到厲害的人給你取?”
楚博源抬頭瞪他,“你懂什麼?”
“我是不懂,畢竟我小小年紀就有了字,沒這個煩惱。”
“......吃完了嗎?我要回去歇著了。”
楚博源對遠處的松煙喊道,“扶我進去,我冷。”
松煙忙問,“爺,可要幫你取來暖衾?”
“不用!”
松煙扶著楚博源進了屋。
陸啟霖在外頭將年夜飯一道道吃完,最後拍拍屁股回了自己的住所。
他這廂過的歲月靜好,可憐潘守中大年夜還跑來河道營地找賀翰。
“賀大人,下官備了美酒佳餚,請您與兩位巡撫大人移步品嚐。”
賀翰搖頭,“不用了,我已經吃過了。”
潘守中環顧四周,只見矮桌上只放了一碟白團子,便笑著道,“今夜乃除夕,您怎能吃的如此簡陋?還是讓我的人將飯菜送進來,您帶著兩位大人一起用一些?”
賀翰仔細打量著他的臉,忽而問道,“營地放假前,你數次來訴苦,說是難以負擔各處花銷,說府衙沒錢了,這會怎麼又要送美酒佳餚,你這是又有銀子了?”
潘守中一噎,“賀大人哪的話,公事是公事,私事是私事,不可混著說,今夜的美食乃我私下備的,與府衙無關。”
說著,又是諂媚一笑,“賀大人,你與兩位巡撫大人在此辛苦了......不知楚大人和陸大人可在各自的營帳中?下官親自去請他們前來一起享用,順便也拜個年?”
賀翰望著他,眉眼漸冷。
堂堂知府,又在仙南府這樣的邊寨之地苦熬多年,陛下是位仁君,看在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,不會薄待。
偏偏,這人犯蠢,選了一條不歸路。
想到這裡,賀翰也不想與他繼續虛與委蛇,只冷聲道,“他們兩個年紀小,玩心重,早幾天就去了仙南府玩,說是要趁著年節逛遍仙南府,而今不知道在哪個縣城貓著。”
頓了頓又道,“不若你幫著找找,等找到人,來知會本官一聲,本官該訓話了。”
潘守中一愣,“這麼說,您也不知兩位巡撫大人的去處?”
“呵,都這麼大了,腿長他們身上,本官管得住?”
見賀翰一臉怨氣,似乎把他當做了撒氣的物件,潘守中趕緊道,“那下官這就回去找找。”
他灰溜溜的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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