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這麗蘭寨仗著自己人多,霸佔了距離仙南府最近的三個鎮,作威作福這麼多年,這一下得報應了吧。”
“哈哈哈哈,這河壩的位置是哪位大人選的?這也太會選了!阻斷了仙南府和麗蘭鎮的路,往後洩水第一個衝的就是麗蘭鎮。”
“可不止被衝,這官道都被堵了一半,以後大盛人絕對不會繞山路去她們那買東西,這哪是河壩?這是紮了人家血管子了!”
各大寨子的主事人湊在一起盤算著。
“你們說,麗蘭寨的女人會不會去鬧騰?”
“那一群母老虎,怎麼可能不鬧?咱們到時候去看看熱鬧吧,鐵定很精彩!”
“必須得,這些個舞刀弄劍的臭八婆,慣會在咱們面前趾高氣揚,讓她們去大盛官兵面前鬧去,那些個官老爺可不會像咱們一樣讓著她們。”
“嗯嗯,哥幾個最近都注意點訊息,省得晚了來不及看她們捱打的模樣!”
“哈哈哈哈......”
......
而此時,仙南知府潘守中正在中堂來回踱步,憋了一肚子的火。
“怎麼還不結束啊?”
他揉著眉心,“眼看著南段工程都收尾了,本官也熬到頭了,陛下怎麼會突然下旨還要往南?”
他心裡發苦。
當時為了尋瑪瑙礦的源頭,他同意了陸啟霖的要求,負擔了多出來的僱工的伙食,直接掏空了仙南府的庫房。
那些白花花的銀子,本來有十分之一是有機會落到他和眾官員的口袋裡的。
而今卻是連藉口都省了,壓根分不到半點。
甚至,為了那些僱工們的伙食費,他還去府城幾大富商家中“化緣”,惹得人家看見他就避著走。
而今南邊還要建河壩,便是個小河壩,工期也要許久,他的府衙真的沒錢了,耗不起。
心腹看著他嘴上生出的燎泡,上前獻計,“大人,不若就直接跟陸大人說,咱們只管仙南府這兒的,再往前的,不算了?”
潘守中瞪他,“說歸說,但他陸啟霖豈能輕易就同意?雖說是寨民的地界,可若是論地界,那兒山與地,仍舊是我仙南府的地兒啊。”
但凡出了界,他用得著發愁?
“那,咱們再去商戶那......”
話音還未落下,潘守中已是搖頭,“不行,不能再找了。雖說一開始,他們找我去說和,為的是買到好瑪瑙玉石去掙銀子,可後頭全是邊角料,他們著實損失了一筆,這不,今年送來的年禮都不像樣。”
“那,咱們去找王爺想想辦法?”
潘守中面露糾結,“未幫王爺尋到礦源,還累得他的護衛們跟著白忙活。王爺已然不悅,年前就把人抽走了......我若此時求上門,免不了一頓斥責。”
“那......”心腹眼珠子轉了轉,“要不,您就說擔憂工程,奈何南段還耗著,您心裡著急,想為王爺分憂,請他示下?”
潘守中頷首,“也只能如此了。速速尋兩個人,一個替我送信去給賀翰,就說府衙沒錢了,請他體諒。再讓一人去王爺那送信,問問下一步該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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