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笑得比哭還難看,“原來,陛下還記得。”
天佑帝長嘆一聲,“也罷,你的確不適合繼續留在宮中。不過出家就算了,你去皇家道觀吧,明日一早就去。”
賢妃捏著手心,一臉動容地望著天佑帝,“多謝陛下。”
“今日一別,此生不知能否得見,還請陛下珍重。”
她重重在地上一磕,這才退了出去。
天佑帝長嘆一聲,對外頭的王茂道,“讓孟松平進來吧。”
孟松平走向正殿,與出來的賢妃擦肩而過。
他後退一步垂首未行禮。
他寧願被申斥無禮,也不願給盛昭曄之母行禮。
哪知賢妃卻朝他福身一禮,“孟大人,對不住。”
言罷,孤身走向外頭。
孟松平一愣。
來不及多想,他匆匆進了殿。
而賢妃走出養心殿外,一太監就趕緊湊了上來,低聲道,“娘娘,如何了?您不讓奴才陪著您,奴才在這兒可著急得很。”
賢妃長舒一口氣,“妥了。”
太監立刻喜笑顏開,壓著聲音道,“看來陛下還是念著舊情的,也多虧了康......多虧了那位記掛,提前給了您口信,不然這一回,咱們可不能輕易脫身了。”
賢妃卻是朝前走了一大段路,旋即停下自嘲一笑,喃喃道,“念舊情?記掛我?他們唸的記掛的,不過是他們的年少時,而我,只是恰好站在了他們美好的回憶中,若真對我有情有義,一個就該讓我兒輕鬆當上太子,另一個則該不遺餘力地助我,而非......”
“哈哈哈,而非像如今這般,一個高高在上的寬恕我,一個妄圖用幾句口信就讓對他感恩戴德,都不是好東西。”
賢妃咬著牙,轉身望著養心殿的方向。
良久之後,她重新往回走,聲音清淺,“小桂子,我爹曾說過,人若想過好日子得靠自己拼。本宮,還未老。”
“娘娘說的是。”
......
孟松平進了殿,一臉期待的望著天佑帝。
證據確鑿,這一次廢王逃不掉了。
他的恩師一家,只要天佑帝一句話,便可昭雪。
天佑帝望著他,忽然問道,“這些年,你一直在查吧?”
孟松平沒瞞著,“是,臣一直記掛此案,多年來找到了諸多蛛絲馬跡,奈何不能徹查,而今陛下允准,有了之前的線索,查起來事半功倍。”
天佑帝打量著他,“你可恨朕?朕知道,你私下曾拜師季修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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