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門口,通報的人都被趕走了。
崔致遠推門而入。
“滾!”康親王咆哮。
崔致遠避開滿地瓷器碎片,找了處能落膝蓋的地兒跪下,“王爺息怒,昌遠府有訊息傳來。”
聽到昌遠府,康親王手中還在摔的動作一僵,隨即將小杯盞扔到了崔致遠膝蓋前,炸開一堆瓷花。
“你最好是有好訊息,本王這一次被安行師徒耍的團團轉,誰不知道這兩人是太子的人,你最好說點讓本王高興的訊息!”
“是好訊息,天大的好訊息。”
怕又挨第二下“瓷花”,忙將昌遠府的訊息說了。
“王爺,若實在氣不過,不妨......”
崔致遠壓低聲音,“機會難得,咱們不是還有一批養了十幾年的黑戶,便是沒成,也無人知曉,若是成了,這心腹大患......”
康親王擰眉,“也是本王之前大意,以為他就是個小角色,聽說早年在盛都也不得盛恆喜歡,誰知道去了個封地,就性情大變,不僅弄死了老二,把本王選好的傀儡都給弄廢了。”
康親王有些猶豫,“盛恆寵愛得緊,你我能收到訊息,盛恆肯定早就收到了,此刻說不定已經調兵遣將讓飛羽衛救他兒子去了。”
又冷嗤一聲,“不過是些百姓,便是有幾萬人,平親王府的護衛軍和昌遠衛所的人能搞定。”
崔致遠卻是勾起唇角,“王爺,百姓們是殺不了,卻能鬧,鬧得越大越好,屆時,若能渾水摸魚,豈不是快哉?”
“你是說......”盛昭明挑眉,“可有把握?”
崔致遠想點頭,可想到此前幾樁差事都沒辦好,便道,“小的沒有把握,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,王爺若不放心,派遣少量人手去,能成就成,不能成,損失也不大。”
康親王皺了皺眉,“養一個就要花不少銀子,成家十三那幾個這幾年給的孝敬越來越少,此前還要買什麼舟節,已許久未帶回銀兩。”
崔致遠家宅中可有不少是成十三送的,聞言連忙幫著說話,“這事也怪不了成十三,王爺亦聽說過那玉容坊和一品居等等,還有那白家,背地裡都是太子的,此消彼長,他們的生意做得好,咱們的就不好。”
說完,又道,“您與太子之間,終有一戰,若能提前收拾了......”
康親王眸色一寒。
崔致遠說到了他的心坎上。
他勾起唇角,“他的人讓本王在南江一事吃了大虧,也該付出點代價,去,順便給盧顯也送點訊息。”
光靠老百姓的那點力量,不足以牽制衛所兵將。
“是。”
......
黃昏,殘陽如血。
平親王府世子殿中,一眾盛家男子坐立不安。
“大哥,填了的坑再挖開,談何容易?為了明年不積水,是要填一些,但也不能全填了,我們今後吃什麼花什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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