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明正大的走出來,是陸啟霖給的底氣。
季修豐的娘子吳氏見她來了,當即紅了眼眶,要不是因為大過年的哭太晦氣,恐是要當場灑淚。
“妹妹,你終於肯出來與我們一道過年了,這些年,我每一年都盼著你來!”
“嫂嫂莫怪,這些年身子骨不太好,出來也怕咳啊咳的,太過掃興,而今有神醫調理,我好多了,這不趕緊出來了。”
“好啊,真好啊。”
吳氏又對薛禾道謝,“神醫妙手回春,族中這幾日都在誇您,陳年舊痾都好了。”
她說的誇張了些。
薛禾笑容滿面,“覺得好就成,再多喝幾貼,應是能藥到病除。”
其實吧,這季家村人的底子都還湊合,主要是以前可能吃的好睡的好,而今種地過苦日子,缺了吃喝才導致的。
吃喝,有陸啟霖在,以後都不是問題。
季長禮的媳婦孫氏也笑著附和道,“我與他們說了,身體好了才能走得更長遠,讓他們依著方子吃,不可隨意減了。”
日子苦,有時候嫌藥貴,有些人抓藥就少抓幾副,然後又就這一副藥反覆煎煮。
薛禾讚許地望著她,“不錯,你說的對。”
他從前給人看病,最怕的就是遇到那些個不聽話又自作主張的,真真讓人頭疼。
幾人說著話,陸啟霖則打量著孫氏和吳氏。
這兩個婦人看著都是知書達理的,說話也文縐縐的,不似一般村婦,許是從前出身讀書人之家。
尤其是孫氏,什麼時候該給人添酒,什麼時候該給人用公筷夾菜,一整套動作做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,察言觀色的本事比她相公季長禮還要強些。
想到後續的佈局,他不是很想親力親為......
見陸啟霖總看自己,孫氏笑著問道,“霖侄兒可是有話要問我?”
陸啟霖笑著點頭,“嬸嬸可是讀過書的?”
孫氏頷首,“從前在閨閣之中時間多,閒來無事。”
說著又笑了笑,“說出來也不怕侄兒笑話,我慣只挑那些個遊記看,不愛看四書五經,相公唸叨幾句,我是半句都接不上。”
這話一齣,引得眾人又忍俊不禁。
便是陸啟霖也大笑道,“我也愛看遊記遠勝四書五經。”
又問,“那嬸嬸可懂算學,也不是算學,就是往常去縣城買東西,可能算出價格?”
孫氏捂著嘴一笑,“倒也不敢自誇算學如何,但那些個掌櫃休想蒙我就是了。”
吳氏在一旁聽著陸啟霖的話音,心中有些猜測,她做了多年的族長夫人,比旁人會想得多些。
這會可不是謙虛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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