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帝多年的心結被盛昭明戳破,頹然地坐回椅子上,嘴硬道,“朕是皇帝,朕富有四海,朕才不在乎......”
說著說著,他卻是長嘆一聲,“隨你。”
盛昭明爬起來,重新坐到他對面,“對,您是大度,您是不與人計較,是兒子比較自私,兒子對他信任對他好,便希望他同等回應,若他不是,兒子可不同意。”
這話,多少安了天佑帝的心,“你們年輕一輩的事,朕不管了。”
“只是......”
他搖搖頭,“安行從前也沒這麼膽大,他和陸啟霖,到底是誰教誰啊?朕瞧著,這回是小的搞事,他是打配合的那個。”
盛昭明咧嘴,“您甭管是哪個搞事,您就說,這麼一來,您有沒有覺得揚眉吐氣?心口舒坦了沒?”
天佑帝被戳破了心思,輕咳一聲,“不管有沒有幕後之人,朕早就去申斥了,也是出過一口惡氣的。”
“一口就夠了?”
盛昭明哪裡不知道天佑帝的心思?
“羅燦案後,您都瘦了些,用膳都不香了吧?”
“你這孩子,別扯這些,朕今日來,是想問問你,陸啟霖到底怎麼想的,他人在昌遠,卻要在盛都興風作浪了,朕到底是推波助瀾呢,還是......”
天佑帝長嘆一聲,“盛悕自小摔壞了腿,是以性子陰沉古怪了些,朕年輕那會就對他多有遷就......再審,其實也就是讓他名聲更差些,再不濟廢了他的親王之位,只授尋常王爺之位......”
他承認,發生了諸多事,他是對盛悕是起了疑心,可他心底最深處,並不想面對。
他最大的目的是推恩之策施行,這個目的達成了,旁的他不會太計較。
盛昭明眸光一閃。
聽這意思,是打算高高抬起輕輕放下?
只讓康親王聲名掃地,那怎麼行?
父皇對他這位皇弟,似乎不太瞭解,過於仁慈了些。
盛昭明想了想,道,“父皇,許琢回盛都的路上抓到了一個殺手,人與虞書淮都進了大理寺,不若傳召大理寺卿,先看看兩人的供詞?
也好應對明日的朝會?”
“殺手?”
盛昭明點頭,“這殺手是那一群殺手中唯一的活口,這些人很是特殊,被抓即死,是以啟霖讓東海水師的人用上了神醫的手段才抓了一個活口。”
天佑帝眸色陰沉。
殺手?
殺手一事可大可小,可以是幾個家臣,幾個護衛,也可以是一群......
他起身,沉聲道,“你現在就隨朕去大理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