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沒回這些人的話,只對師爺道,“你速速回縣衙,把陸大人說的田都買下,就當學田。不管什麼價格,只要別過分就成。”
師爺眨眨眼,“可要壓一壓?那些田畢竟......”
縣令搖頭,“夜長夢多,合適就行,只要別過分就成,今天就要辦成。”
“那銀子......”
師爺有些遲疑,“快年底了,縣衙的銀子花得七七八八......”
縣令瞪了他一眼,“先買,不夠就去找本官家中拿,就說是我說的。”
可別磨嘰了,別讓他滔天的富貴跑了!
......
半個月後,楓丹縣縣衙後宅。
曾慶懷坐在書房裡,聽著隨從打探而來的訊息。
“那許琢莫名升了甘寧知府,赴任之時卻沒去甘寧府,而是去尋陸啟霖。
外頭都傳,他能升官是陸啟霖提攜,而今他成功攀附上了太子,以後定是官途坦蕩了......”
曾慶懷捏著杯子想摔。
但看了看杯子上的花紋,又默默放下。
他最喜歡的那一套。
隨從瞧見他眼底的嫉妒和不悅,停了下來,“大人,其實您不用在意......”
話還未說完,卻聽曾慶懷繼續道,“你繼續說。”
望著自家爺想磨牙,卻生生忍住的倔強表情,下人無奈,只好繼續。
“許琢在溫溪縣見了陸啟霖,卻沒走,而是跟在陸啟霖身邊看了好幾日,且他們在溫溪縣幹了件大事,居然讓縣學的學子都去種田。”
“種田?”
曾慶懷驚訝,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是,就是種田,種的還是溫溪縣縣衙新買的熱田,就是小丘山附近又幹又熱,什麼莊稼都種不活的那塊,說是給縣學當學田。”
曾慶懷皺眉,“那些熱地有什麼好的?還給當學田,他瘋了......”
只是說完,他卻是下意識又道,“莫不是,他又整出了新花樣?”
那少年陰險狡詐得像狐狸似的,詭計多端,不可能平白無故買一塊熱地。
“這個小的沒打聽到。但小的找溫溪縣縣衙的人打聽,說他們縣令高興不已,天天唸叨著陸啟霖給畫了什麼奇怪的圖紙,能調節溫泉水溫用以灌溉喜熱的莊稼......
說是以後冬日產出能賣高價,溫溪縣縣學有銀錢了就能貼補更多的學子,讓縣裡多些讀書人,總之劉縣令天天做夢,說他考評要上上了,他也會升官......
旁的,就是那邊的學子,據說,一開始不高興種田,後來卯足了勁去幹活,說是邊幹活邊請教麒麟狀元學問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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