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佑帝瞥了一眼盛昭明,見對方不解釋,只得又往下看了下去。
翻著翻著,天佑帝就覺得索然無味。
不是說冊子上的詩文不堪入目,而是他作為這個天下的執掌者,見過太多驚才絕豔的人物,尤其是能考到殿試的,哪個詩文差?
因此上頭的詩文對天佑帝沒有任何吸引力。
他隨意翻著翻著,忍不住扔下了冊子,“這東西,有什麼用處?”
他皺眉,“朕是說不急,但也該早有準備才是。”
眼看著他真要動怒了,盛昭明趕緊接過冊子,翻到了後頭幾頁。
“這是成十三的畫像。”
“這是成玉的畫像。”
“這是撰寫詩文的人,這個名為……”
“等等!”
天佑帝按住盛昭明的手,“這成玉不是……”
他沒眼花吧?
若是一般水墨畫,他恐是認不出,可這些畫像用的是精細的工筆,眉眼嘴巴,整個五官畫得栩栩如生不說,就是人臉的膚色都與本人差距不大。
天佑帝見過這樣的畫法,正是出自陸啟文之手。
不過此刻,他卻來不及感嘆陸啟文更精湛的畫技,而是指著“成玉”的畫像,“這不就是盛墨琰?”
盛昭明笑著頷首,“您看,兒子真的在辦差,絲毫沒有敷衍。”
天佑帝輕咳一聲,幾番思量下,回過味來,問道,“這個先印,然後再印話本?”
盛昭明點頭,“對,斐之說這個叫做‘開胃菜’,讓天下文人志士先看見這成玉的長相,有了疑慮之後,後頭行事才會讓人多思多想,不至於一杆子都對著您。”
天佑帝露出笑容,“不錯,不錯,那何時能大量刊印啊?”
“您先別急,這詩集好印,主要是要一起印這畫作,實在有些難,便是讓工匠們仿著畫,稍有出入便會不像,是以斐之他說要用木板水印之法。”
所謂木板水印,就是將畫作按顏色線條細節等,分解成多塊小木板雕刻,待雕刻完後,再逐一精準套印,還原畫作,做到每一份出來都一模一樣。
天佑帝自己也有一份這樣的套印章,知曉其中精細複雜,不由感嘆道,“難為他了。”
頓了頓,他道,“此事一成,朕給他升官。”
如此人才,不該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多謝父皇!”
盛昭明立刻躬身一禮,“這事您交給他,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。”
天佑帝笑他,“瞧瞧你這模樣,可別在外頭也這樣喜形於色,朕在坊間總聽到外頭有人傳你和他們兩兄弟之間不清不楚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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