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這個時候，能不應嗎？
天佑帝半點不帶猶豫的，連連點頭。
因為點得太快，他腦子暈乎乎的，還想暈。
王茂在一旁急得差點跺腳，張口哀求，“安大人......”
您老可悠著點吧。
神醫的藥還沒熬出來呢，陛下這會才醒，別又說什麼刺激的話，給陛下又弄出個好歹來。
再不濟，等喝了薛神醫的藥，再刺激人也不遲啊。
王茂的面子，安行還是給的。
當年諸多事，若非有王茂從中斡旋，他和天佑帝之間早鬧上了。
頓了頓，安行改了姿態。
長嘆一聲，“罷了，還是等那孩子來了再說。”
說肯定要說，那就委婉些。
他緩緩坐下，語氣傷懷，“這些年，總共也就收了這麼一個弟子，陰差陽錯的，倒是對上了與故人之女的諾言，也算是這輩子沒遺憾了。
可偏生......”
他又看了天佑帝，不說話，又是一聲長嘆，“哎，不說也罷。”
王茂：“......”
哎呦喂，他錯了！
安大人，您還不如直接說了呢！
這一看就是更扎心了。
果然，就見天佑帝漲紅了臉，努力吞嚥了好幾下，這才扯著粗糲的嗓音道，“你，你無論提什麼，朕都答應。”
他嗓子乾澀得厲害，頓了頓，又道，“便是封侯也成。”
他中毒昏迷之時，並非全無知覺。
有時候什麼都聽不見，好似飄在雲裡，有時候卻像是鑽在床幔裡，能將周圍人的說話聲聽得一清二楚。
安行和陸啟霖在他昏迷期間所做的，便是封侯拜相也不為過。
安行搖搖頭，“還是等陛下康復後說吧。”
“你！說！”天佑帝就差掙扎起身了。
安行望著他，“是你要我說的？”
天佑帝點頭，“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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