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松縣地處西南嚴寒之地，一年到頭有一半時間都是雪季，如何能去？”
盛墨珏一邊說，一邊搖頭，“且冷松縣在鐵砂府境內，要越過駐守在那的鐵砂衛談何容易？”
楚博源笑了笑，“一個小小的鐵砂衛才多少人？”
他道，“郡王何須怕一個小小衛所？若不肯歸降，殺了便是！更何況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“鐵砂衛的指揮使，曾與我父有過命的交情，在下去說服他，輕而易舉，且又不是讓他作甚，只是睜隻眼閉隻眼，再加上錢財開道......”
盛墨珏眨眨眼，“那裡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，想來鐵砂衛的人過得也不容易？”
“自然。那裡都是礦石，鐵砂衛的人每天都要在礦山附近巡邏看守，吃喝卻又差得很，分配到鐵砂衛的人都稱之為流放，誰也不把分配在那裡當做肥差。”
盛墨珏點點頭,“是也是也，其他的衛所還能耕作自足，鐵砂衛四周荒涼得很，窮。但......”
“咱們去了，不也什麼都幹不成？在這山裡，沒東西還能啃樹皮，到了冷松縣的松林，莫不是天天吃雪塊嚼松針？”
盛墨珏多年作威作福，來此地都覺得困苦不堪，實在不想去那個勞什子的冷松縣。
楚博源繼續循循善誘。
“郡王，在下之所以選擇冷松縣，一是此地偏僻，二是遠離大盛中心，三是靠近西北，算是可攻可守，遊刃有餘。”
盛墨珏沉默。
楚博源覷著他的神色，繼續，“當然，最重要的是第四點，郡王發愁的軍費問題。”
盛墨珏猛地抬眼，“這裡難不成還有金山？”
楚博源笑了笑，“沒有，但，有礦石啊。”
盛墨珏一頭霧水，“難不成，你要去偷挖？”
“郡王，我們有四萬人。穿過冷松縣的冷松林，對面就是鐵砂群山的尾部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楚博源停住了話。
盛墨珏已經站了起來，開始來回踱步，“你說的有點道理......富貴險中求......”
聽著他喃喃自語，楚博源話鋒一轉，又道，“此番寧陽府的王府是回不去了，想來王妃等眾人都被押解去了盛都，郡王若還留在此地太過危險。”
是了。
盛墨珏想起來，自己眼下還是個通緝犯.....
楚博源繼續下猛藥，“王府所有的營生都在王爺和王妃手裡，您原先手裡捏著的，也......咳咳，郡王，您既然想到了富貴險中求，那在下就再告訴您一個秘密。”
他仰起頭，笑得自信且從容，“在下從前打聽過不少東海水師的事，暗中命人偷學了他們的鍊鐵打武器技術，若咱們去冷松縣，不僅能從礦石中獲利，亦能靠著售賣武器掙銀子，多的，還能自己用......
這是在下想了好幾日，能想到的最穩妥的地方。”
說完，他又道，“當然，郡王英武，若有更好的地方，在下自然跟從，只是得快些行動，省得夜長夢多。”
盛墨珏沉默許久，神色變化莫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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