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，這就是你要造反的原因，就因為恨我？”
盛悕厲聲大喊，“這還不夠嗎？”
天佑帝搖頭，“不夠。”
他望著盛悕，聲音平靜，“你可知，當年若非我抱著你去尋太醫，你早就死了？”
盛悕一怔，猛地盯著天佑帝，“你胡說什麼？都到這個時候了，還要騙我？”
天佑帝嗤笑一聲，“騙你作甚？朕還沒退位，依舊是九五之尊，騙你一個小小罪人？”
他斜睨盛悕一眼，“當年，你是不是聽了徐太醫的話？你可知道，他當年為何要對你說這話嗎？
因為他心虛！”
“當日，你從樹上摔下痛昏過去一陣，就在那段時間，朕已命人去太醫院尋太醫過來。
可不巧的是，當日當值的那幾個都有差事不在，唯一當值的那個，還得留在原地聽候不能走開，萬一先帝召見，他罪該萬死。
但這人心善，悄悄對朕的人說，徐太醫就在旁邊的疏影殿，可讓他給你診治。因為先太后的貓兒不知吃了什麼，趴在疏影殿奄奄一息，徐太醫正在那給看診。
這人的意思是，徐太醫雖不是獸醫，但主動去也是想搭把手，是可以改來為你診治的。
可我親自去請的時候，先太后的人直接把我趕走，說你不如那隻貓金貴，讓你等，徐太醫要先給那貓施針。”
說到這裡，天佑帝停下，反問盛悕，“你說，當時若你是我，你會選擇傻等，任你流乾鮮血而亡，還是趕緊抱著你送到太醫院去？”
盛悕聞言，先是錯愕，而後是滿滿的不敢置信。
最終，他喃喃，“你，你休想騙我。”
天佑帝望著他，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。
他真心相待的皇弟，視作親弟弟的人，這麼多年，居然是這樣想他的。
真心對他的人，他輕易辜負了。
對他虛與委蛇的人，他反倒坦誠相待。
他活得可真像一個笑話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天佑帝忽然自嘲一笑，腳下一轉，走到了放著餐食的桌案前。
捏起酒壺，親自倒了一杯，招呼盛悕道，“你我多年不曾對飲，來，喝一杯。”
盛悕走到對面，顫巍巍伸手，卻是半天都不敢接。
“怎麼？怕朕今兒就毒死你？”
天佑帝自嘲一笑，“看來，朕這個做皇兄的實在失敗，便是告訴了你當年真相，你對我一如往昔啊。”
說完，他仰頭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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