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博源自認自己不會認錯人。
他的目力極好。
角落那個改了身形,一身男子裝束,滿臉醜陋傷疤的“男人”,不是月輕紗,又能是誰?
見被自己識破,對方連忙垂頭,令他更加確定。
簡直就是胡鬧!
月輕紗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?
一個不慎,就得死的地方!
她,她,好大的膽子!
楚博源氣得渾身發顫,使盡全身力氣才壓下怒火,眸光一轉,露出嫌棄的眼神,旋即又露出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他的動靜,引起了盛墨珏的注意。
作為“光風霽月”的謙謙君子,楚博源甚少露出喜惡之色,這般表情,委實有些異常。
順著楚博源的目光看去,盛墨珏很快就明白了緣由。
扭頭問第三個山谷的“都頭”道,“這個,怎麼這麼醜啊?”
都頭露出討好的笑容,“回主子的話,這人幼時家中失火,容貌盡毀,連帶著身上都沒一塊好皮,年紀一大把了都娶不上媳婦,這不後來得知有掙錢的機會,就......”
眼見他大咧咧要將私兵的來歷當眾提及,盛墨珏黑了臉,厲聲打斷,“回答簡短些即可,沒問你的,不用答。”
“是。”
盛墨珏自覺有些被落了臉面,又問那個滿臉疤痕的男子,“你,叫什麼名字?”
對方卻是連連擺手,表情奇怪。
都頭立刻道,“大火把他嗓子也燒壞了。”
大火起濃煙,燻壞嗓子也是常有的事。
盛墨珏嫌惡地擺手,“以後讓他躲後面些。”
都頭:“......”
本來就安排在了最後面,是你們自己要看“他”。
“是,是,小的以後讓他一定躲著些。”
都頭說著,就要扯著傷疤臉走。
就在這時,卻聽到楚博源感嘆道,“哦,是個啞巴啊,這感情好,若是不識字,伺候起人來更安全,從前我就有一個這樣的隨從,後來不知怎的就不見了......”
盛墨珏眸光一閃。
此事,他也曾在父王身邊聽過一耳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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