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他覷了一下眾人的臉色,道“我家爺說,縣主眼光獨到,若得空,還請去琳琅閣再幫著選一選,今日謝禮亦是酬金。”
謝宛宛眨了眨眼睛。
話裡說的人,是她嗎?
她什麼時候給人指點人挑花樣子了?
不止是謝宛宛困惑,就是謝緋也是驚訝連連。
起身指著謝宛宛道,“就她?還能選花樣子出來?她最懂怎麼選鞭子才是!”
這話有些微妙。
但在場眾人似乎都這般習慣了她對謝宛宛的評價,並無人覺得不妥。
畢竟,謝宛宛盛都“惡女”的名聲在外。
包括威遠侯夫人,聞言也只是無奈搖頭。
望著自己懵懵懂懂的閨女,有些恨鐵不成鋼。
唯有一人覺得不舒服。
白福瞥了眼謝緋,收斂笑容,“謝大小姐慎言,若沒有此事,我家爺亦不會命我來送謝禮。”
說著,他朝謝宛宛拱拱手,“東寧縣主蘭心蕙質,才情了得,眼光更是獨到,我家爺甚是欣賞縣主之才,若縣主得空,還請多去鋪子指點,家裡的兩位主子都說了,您眼光好,您選中的圖樣打出釵環,往後都送到您這一份,還請莫要嫌棄。”
謝宛宛被他的話一驚再驚,儼然有些無法思考。
只連連擺手,“不,不用,無功不受祿。”
她的心極為震撼。
從小到大,除了阿爹,所有人都覺得她不夠聰明不夠好,還嫌棄她手裡的動作比轉腦子的速度快。
被如此當面誇讚,還是破天荒頭一回,且對面誇他的人雖只是個管事,卻代表著白家。
還有白景時。
她有些受寵若驚。
邱氏看了看白福,又看了看小閨女,眸中若有所思。
這時,坐在謝緋身邊的年輕女子酸溜溜道,“說大話誰不會啊,便是真的感謝,想要讓縣主再去給你們當打金師父挑花樣子,那也該先送些真金白銀來,光一個允諾有何用?”
另一個年紀小些的女子也道,“就是就是,買的永遠沒有賣的精,這不,空手套白狼來了。”
此二人是齊氏的一雙女兒,素來唯謝緋馬首是瞻,是她身邊的一雙狗,專門說謝緋不方便說出口的話。
且兩人一直酸謝宛宛靠其父功勞得了縣主之位,往日沒少說酸話。
威遠侯夫人與謝宛宛都是異常厚道之人,倒沒與她們計較過。
便是覺得心裡不舒服,亦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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