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慈被兩名弟子押跪在佛前,他胸前的舍利已染上淡淡的黑氣。
白眉老僧站在他面前,神情冷漠:“你私放魔族,盜取捨利沾染魔氣,按律當廢去修為,永鎮小靈界!”
“我沒有!” 玄慈嘶吼著,“那是你等為了剷除異己,故意設計陷害於我,我所修的佛骨舍利怎會有惡念!”
降魔杵最終還是落下,打斷了他的脊椎。
在被扔進小靈界的瞬間,玄慈眼中閃過一絲絕望。
他看到老僧袖口閃過的魔族圖騰 —— 那是他曾在巫神疆域見過的魔主標記。
這是對方故意給他看的,根本就沒有在乎他。
“原來如此......”
陸晨玄收回他心通,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,有同情,有憤怒,還有一絲瞭然。
這僧人名為玄慈,竟是因主張寬容魔修,被真正通魔的高層以 “通魔” 罪名構陷,而所謂的飛仙令,正是被魔氣汙染的佛門舍利,用來禁錮他的修為。
玄慈此刻已狀若瘋魔,體內的飛仙令與龍七的佛印產生共鳴,傷疤處裂開道道血口,鮮血不斷湧出,“是梵境的狗!你們又派來誰折磨我......”
“沒人派我來。”
陸晨玄突然收招,周身的雷火旋風漸漸平息,空氣中的燥熱也隨之褪去,“我只是想告訴你,當年的事,是梵境錯了。”
玄慈猛地頓住,如遭雷擊般看向少年,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,聲音顫抖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你沒錯。” 陸晨玄一步步走近,步伐沉穩,語氣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,每一個字都砸在玄慈的心上,“你憐憫魔族幼童,主張眾生平等,這才是佛門該有的樣子。錯的是那些口誦慈悲、卻行苟且之事的偽君子。”
他指向玄慈胸口的傷疤,眼神堅定:“他們用魔氣汙染舍利,把你打成叛教者,不過是怕你揭穿他們與魔門交易的真相。”
玄慈的瞳孔劇烈收縮,百年的怨恨與委屈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,洶湧而出。
他看著陸晨玄眼中的真誠,再次確定之後,心中冰封已久的堅冰也漸漸融化。
突然,他發出壓抑的嗚咽,這哭聲從低沉逐漸變得撕心裂肺。
百年光陰,如白駒過隙。
“哈哈哈...... 百年了...... 終於有人說我沒錯......”
玄慈笑著流淚,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汙,順著臉頰滑落。
胸口的飛仙令在共鳴中漸漸浮現,原本漆黑的舍利透出絲絲金光,如同黑夜中的星辰,“他們說我通魔...... 可他們自己才是與魔為伍的惡鬼......”
“所以,我便以他們口中的魔,去反度!”
陸晨玄抬手,龍魂珠飛出一道紫金光束,輕輕籠罩住那枚舍利。
金光與龍氣交融在一起,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暈,舍利上的魔氣在這光暈中如冰雪般消融,露出底下純淨的佛骨本質。
“這枚飛仙令,本就該回歸佛門正道。”
陸晨玄輕聲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,“你若信我,便隨我離開小靈界,我會讓梵境為當年的所作所為,付出代價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