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修士似乎被李雲鶴周身驟然升騰的凜然正氣震懾,喉結滾動著踉蹌後退兩步。
“裝什麼高人!真當我們黑風寨是好惹的?兄弟們,給我拿下這偽君子!”
隨著號令,十餘名黑衣修士同時拔刀,“噌噌” 的破空聲連成一片。
他們呈扇形散開,道道殘影在地面拖曳,顯然是修習過某種詭譎的合擊之術。
簡言之,有備而來!
坊市百姓的驚呼聲瞬間炸開,商販們慌忙躲避,原本摩肩接踵的廣場瞬間空出丈許見方的戰場。
李雲鶴將懷中的女童遞給聞聲趕來的妻子,月白長衫在獵獵罡風中拂動,不怒自威。
他沉靜地掃過步步緊逼的黑衣人,朗聲道:“飛靈門立足此地三年,雖未納入黑水城管理,但嚴格遵守黑淵之約,晨鐘暮鼓從未欺凌鄉鄰,你們非要在坊市動武傷及無辜,休怪李某不客氣。”
話音未落,他反手抽出腰間長劍。
劍身雖無華麗紋飾,卻透著溫潤的玉色光澤,流轉著如水波般的清輝,仙胎巔峰級別的秘寶,威力不俗。
“四陽劍陣,起!” 李雲鶴腳尖輕點地面,如柳絮般飄飛而起。
流霜劍挽出四道晶瑩殘影,劍尖凝聚的劍光精華如星火燎原,瞬間點亮了周遭的空氣。
四名飛靈門弟子聞聲而動,他們默契地列成四方陣形,劍光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劍網,將當先衝來的三名黑衣修士逼得連連後退。
飛靈門與圖靈宮的廝殺中,損失慘重,能夠在短時間有如今的模樣,已是難得,這背後少不了李雲鶴的嘔心瀝血。
“就等你們拔劍了!” 為首的刀疤臉修士冷笑一聲。
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陣盤,陣盤上雕刻的骷髏頭在陰影中活了過來:“黑風秘法?血煞陣!”
十餘名修士身上同時騰起粘稠的血色霧氣,濃郁的血腥味混雜著腐臭在空氣中瀰漫。
他們的氣息驟然暴漲三成,肌肉虯結膨脹,刀鋒上的毒光愈發濃郁,連周遭的光線都被染成了幽藍。
兩股能量激起漫天能量漣漪,流霜劍的劍光精華如金色火焰般灼燒著邪氣。
但對方人多勢眾,血色霧氣不斷翻湧,李雲鶴漸漸感到吃力。
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,這些修士的配合遠超尋常山寨匪類,招式間透露著大派的根腳。
“鐺!”
李雲鶴只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手臂蔓延,他急忙運轉仙力逼退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就在這剎那的遲滯,兩名黑衣修士已如狸貓般繞到側翼,數條鎖鏈如毒蛇出洞,“唰” 地纏上他的手腕。
“掌門!”
飛靈門弟子驚呼著上前救援,卻被血煞霧氣阻隔。
刀疤臉修士獰笑著踏前一步,重刀架在李雲鶴頸間,冰冷的刀鋒讓李雲鶴脖頸的寒毛都豎了起來:“李掌門,沒想到吧?你這四陽劍陣破綻百出,一個連仙台境強者都沒有的勢力,不配在此立足!”
李雲鶴被鎖鏈鎖住靈脈,仙力運轉滯澀如陷泥沼,但他依舊挺直脊樑,目光銳利如劍:“你們究竟是誰?飛靈門與你們無冤無仇,為何要趕盡殺絕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