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玄微微凝起雙眸,沒有直接去看趙家的幾人,而是回頭看向了自己的盟友——錢坤。
錢坤坦然:“沒什麼好躲躲藏藏的,錢家已經有族老喋血了,我們不想摻和這些事情,現在錢家能做的只有聽之任之。”
李青玄又看向了陳天一和林興之。
此時,林且之已經脫離了錢家的陣營,藏在林興之的身後。
陳天一依舊保持靜默的狀態。
其餘人也看出來了,陳天一才是主心骨。
而且陳天一身後的勢力也很奇怪,見到天人交戰的時候,並沒有同尋常散修那般慌亂。
陸晨玄順著李青玄的視線望了過去。
“既然你們都不願意說,那我就說了。”陸晨玄遙遙望著陳天一,陳天一毫無懼色。
哪怕知道陸晨玄和貪狼星宮的金尊關係匪淺!
“陳大師,想必也是來自中央仙域吧。”
陸晨玄的話音落下,廣場上瞬間陷入死寂,連風吹動那面繡著 “十方丹會” 四字的猩紅旗幟的獵獵聲,都像是被無形的壓力拉長,變得格外清晰刺耳。
天幕陰沉,似有厚重的青石壓著天空,和眾人緊繃的神色裡相輔相成。
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在陳天一身上。
這位前兩輪始終藏在人群中、連煉丹手法都透著幾分內斂的修士,偏偏在決賽時以心頭血為引,煉出那枚震驚四座的十轉增元丹。
此刻他周身縈繞的淡金色靈光,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凍住,連流轉的弧度都慢了幾分。
陳天一站在那尊通體赤紅、刻滿九陽符文的赤銅爐旁,彷彿和這尊爐子融為了一體。
他緩緩抬起頭,目光先是掠過陸晨玄那張帶著幾分堅毅的臉龐,卻沒有直接回應這棘手的問題,反而轉了個彎,投向主臺邊緣那抹鐵青的身影。
正是李家主事李青玄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聲音不高不低,卻恰好能讓主臺上下所有人聽清:“陸小友這話問得蹊蹺,我不過是個從邊境來的散修煉丹師,中央仙域那些家族傾軋的門道,哪能懂?”
“倒是李主事,比試時,林興之三次丹火失控,都是您暗中用青冥仙力穩住爐溫;後來臨時改動賽制,要求必須用城主府提供的藥材,也是您和錢家聯手促成的 —— 您對十方城才擁有著絕對的話語權。”
這一番話如同將燙手山芋,丟回李青玄手中。
後者本就因為李家在此次丹會中顆粒無收、家族勢力日漸衰落而臉色鐵青,此刻被數百道目光齊刷刷盯住,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猛地一拍身前的玄鐵欄杆,周身仙力如同怒濤般順著指尖溢位,在欄杆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:
“陳天一!你少在這裡混淆視聽!若不是你們陳家在背後施壓,鄭、王兩家怎麼會在丹會開始前一夜,突然被中央仙域的大人物以‘私藏禁術神通’為由帶走族老?這分明是你們早就策劃好的陰謀!”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廣場上空,臺下的修士瞬間炸開了鍋,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