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陸晨玄靠在牆壁上,思索著如何尋找域印的線索時,傳來幾聲清脆的童音,帶著孩童特有的活潑:“外鄉人!外鄉人!你怎麼待在這裡呀?”
他抬頭望去,只見巷口跑進來四五個三歲左右的小孩,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打,臉頰圓嘟嘟的,像熟透的蘋果,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機靈。
為首的小孩留著鍋蓋頭,手裡攥著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,踮著腳尖,仰頭看向陸晨玄。
“你們怎麼知道我是外鄉人?”
陸晨玄蹲下身子,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。
這些小孩雖然還未種下仙種,體內卻沒有絲毫凡人氣息,氣血異常渾厚,小小的身軀裡蘊藏著無盡的活力,比邊疆許多修煉了一兩年的年輕修士還要強健。
這在邊疆是絕不可能出現的情況,哪怕是大宗門的天才弟子,在這般年紀也只是剛接觸修煉基礎。
就算是他,如果不是一天三碗鴨血粥,也不可能打熬出如此渾厚的底子。
畢竟鴨血粥可是貨真價實的聖甲虎妖王之血。
為首的小孩揚了揚下巴,將手中的石頭晃了晃,得意道:“你身上沒有光呀!我們都有光的!不信你看!”
說著,他伸出小小的手掌,掌心向上攤開。
陸晨玄凝神望去,果然在那小孩的掌心看到了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光暈。
沒等陸晨玄細問這 “光” 的來歷,那小孩突然將手中的石頭朝著他擲來!
緊隨其後,其他幾個小孩也紛紛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子,朝著陸晨玄扔來,石子如雨般襲來,卻都避開了他的要害。
陸晨玄運轉風神訣,不緊不慢,每一步都恰好避開飛來的石子。
那些石子擦著他的衣角飛過,重重砸在身後的牆壁上,留下一個個淺淺的坑印。
要是捱上了幾顆石子,傷不到筋骨,也得吃頓苦楚。
他一邊躲閃,一邊留意著小孩的動作。
他們投擲石子的姿勢分明是經年累月的搬動某種重物,手臂擺動的角度、手腕發力的時機都恰到好處,顯然是經過了專門的指導。
雖不懂仙術,但憑粗略的拳腳功夫也不可小覷。
“中央仙域的孩童如此不凡,這裡的修煉環境,遠比邊疆優越太多。”
“住手!誰讓你們在這裡胡鬧的!”
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而有力的聲音從巷口傳來。
陸晨玄循聲望去,只見一位中年男人緩步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短褂,袖口挽起,露出的手臂上肌肉線條分明,如虯龍般盤踞,古銅色的皮膚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,從左肩一直延伸到腰側。
疤痕顏色呈暗紅色,邊緣卻很平整,像是被某種鋒利的法器劃傷後精心處理過的痕跡。
男人的面容普通,屬於扔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型別,可他的眼神卻格外銳利,如同野豹般。
他周身沒有散發出絲毫仙力波動,卻讓陸晨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—— 這是一種源自肉身的威懾,比玄陽宗道基境修士的仙力壓迫還要強烈數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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