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武場的餘溫尚未散盡,朱七和劉八亦步亦趨跟在陸晨玄身後。
剛出演武場的白玉牌樓,朱七想到了什麼,猛地頓住,一把攥住陸晨玄的青布衣袖,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切:
“陸哥,有件事,我們兄弟倆必須跟你說清楚。”
陸晨玄聞聲轉身。
先前凝練丹火時,這兄弟倆臉上還掛著突破的狂喜,此刻卻只剩滿面憂色,連眼角的紋路都擰在了一起。
他放緩了語氣,問道:“何事如此鄭重?”
劉八警惕地四下張望,雙手攏在嘴邊,刻意壓低了聲音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:“陸哥,不是工坊的事,是……是玄陽七子中的呂陽!你在宗門行事,一定要多加提防此人!”
“呂陽?”
陸晨玄眉頭微蹙,呂陽位列玄陽七子之首!
“此人是呂長松長老的親孫!”
朱七湊上前來,聲音壓得更低,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,“當初就是他把我們兄弟倆抓進煉丹工坊的。這呂陽心胸比針鼻還窄,手段狠辣得很,最是記仇。
當初我們兩個被他抓來,也是因為煉丹的手段,不然已經遭了毒手,如今你如此明目張膽的與我倆相處,他定然知曉你就是當初逃跑的人,說不定會暗下毒手!”
劉八連連點頭,想起過往的遭遇,後背滲出一層冷汗:“這呂陽在宗門內勢力盤根錯節,仗著呂長老的庇護,平日裡在內門橫行霸道,連不少執事都要讓他三分。
陸哥你如今榮耀加身,又得了宗主的青眼,聲名鵲起之際,難免會引來他的嫉妒。”
朱七拍了拍陸晨玄的肩膀:“陸哥,我們知道你本事高強,但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啊。
這呂陽最擅長背後搞小動作,要麼剋扣修煉資源,要麼在宗門任務裡設下陷阱。
我們兄弟倆不想因為我們的舊事,讓你被他記恨上。這仇我們兄弟倆慢慢熬,等日後修為有成,自然會找他清算,你千萬不要為了我們,和他正面衝突。”
陸晨玄看著兩人真摯的眼神,那眼神里沒有半分虛偽,心中不由得一暖。
他能感受到兩人話語中的赤誠,也明白他們是怕自己因為他們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煩。
沉吟片刻,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,拍了拍朱七的手背:
“你們放心,我明白輕重。修煉之路,以夯實道基、提升實力為重,沒必要為了這點瑣事與人結怨。這呂陽的事,我不會放在心上的。”
朱七和劉八聞言,懸著的心終於放下,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,連忙對著陸晨玄拱手道謝:“多謝陸哥體諒!有你這句話,我們就放心了!”
陸晨玄擺了擺手,目送兩人轉身朝著煉丹工坊的方向走去。
兩人的身影漸漸遠去,直到消失在青磚院牆的拐角處,他臉上的笑容才緩緩收斂,眼神漸漸沉了下來。
呂陽這個名字,如同烙印一般,深深記在了他的心裡。
他並非真的不在意,只是不願讓朱七和劉八擔心。
來而不往非禮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