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松濤看著陸晨玄的身影鑽進密林枝葉裡沒了蹤影,臉色漸漸沉了下來,壓低聲音道:“張定,就這麼讓他走了?這白可夫身上肯定藏著重寶,要是能……”
“急什麼。”
張定打斷他的話,指尖捻著一枚泛著微光的星符,眼裡閃過一絲陰翳。
“剛才拍他肩膀時,我已經在他身上留了‘天星符’,只要他還在這遠古戰場,我們順著印記就能找到他。”
“他現在傷勢重得很,又急著找同門,正是防備最松的時候。等我們休整好,循著印記追上去,到時候他孤立無援,還不是任由我們拿捏?那時候,他身上的寶貝,自然就歸我們了。”
李松濤眼裡瞬間亮了,連忙點頭:“還是張兄考慮得周全!那我們現在就找地方療傷,趕緊恢復實力,免得夜長夢多。”
兩人不再猶豫,轉身朝著相反方向走去,找了個隱蔽的山洞,當即就閉關休整起來。
另一邊,陸晨玄一口氣跑出好幾裡地,直到徹底聽不到身後的動靜,才扶著一棵粗壯大樹停下,劇烈地喘息著。
剛才強撐著演戲,幾乎耗光了他僅剩的力氣,胸口的傷口被扯得再次裂開,鮮血順著衣襟汩汩往下滲。
他沒急著療傷,運轉破妄真瞳,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自身。
果不其然,左肩靠近心口的位置,纏著一縷極其晦澀的氣息,跟附骨之疽似的粘在經脈上。
這氣息和張定身上的星力是同源的,卻比星力隱蔽百倍,混在氣血裡跟塵埃沒什麼兩樣,如果不是藉著龍魂珠的力量仔細探查,根本發現不了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,這縷氣息竟然能扛住焚心聖焰的灼燒。
陸晨玄試著催動體內的陽炎真意這玩意兒煉化,一瞬間焚心聖焰充斥全身,掃過那縷氣息時,對方只微微縮了縮,半點損傷都沒有,反倒隱隱在吸聖焰的微弱能量。
“好詭異的印記,焚心聖焰擁有淨化之力,本質是清除對我身體有害的物質,這玩意只是個記號,倒是鑽了空子。”
陸晨玄眉頭緊鎖,暗自慶幸。
幸好發現得早,要是任由這印記留在體內,日後張定和李松濤循著印記找來,他怕是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不敢耽擱,立刻盤膝坐下,心神沉入道基深處,去溝通那枚懸浮著的龍魂珠。
龍魂珠感知到他的意念,爆發出柔和的金色光暈,一股浩瀚的龍威順著經脈流淌開來,將那縷晦澀的星力印記層層裹住。
被龍魂珠裹住後,那縷星力印記立刻劇烈掙扎著想掙脫束縛,可終究被龍威死死困著,漸漸沒了動靜。
陸晨玄趁機運轉仙力,把這團被裹住的印記強行從經脈裡剝出來,壓在道基角落,又用龍魂珠的力量佈下一道屏障,徹底切斷了它和外界的聯絡。
做完這一切,少年才鬆了口氣,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。
這一番操作,把本就虛弱的身體耗得更狠。
陸晨玄從儲物袋裡摸出朱七劉八送的丹藥,吞了一枚,旋即閉上眼睛,默默運轉功法,一邊療傷,一邊恢復耗空的仙力。
不知過了多久,體內仙力恢復到七成,傷勢也穩定下來,陸晨玄才緩緩睜開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