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還站著數名修士。
有男有女,氣息皆在中仙台以上,神色沉穩,氣息深重,顯然是豐都會的核心人手,負責此次出海的排程與護衛。
“在下石三,中仙台三境,願隨何大人出海!”
陸晨玄擠到臺前,拱手開口,,修為收斂至仙台二境,恰到好處,既不張揚,也足以入選。
何秋野抬眼掃過他,目光如炬,似要穿透他的偽裝,探查他的真實修為。
陸晨玄神色平靜,任由他探查,周身氣息穩如泰山。
片刻後,何秋野才淡淡點頭:“登記姓名、修為,領取腰牌,明日卯時,在此集合,遲到者,取消資格。”
一旁的青衫修士立刻上前,遞上一塊黑色腰牌,腰牌之上刻著“豐都”二字,紋路古樸,隱隱有陣紋加持,可作為此次出海的憑證。
陸晨玄接過腰牌,隨手納入儲物袋,轉身走入豐都會的偏廳。
此刻的偏廳之中,已經聚了不少報名的修士,三三兩兩聚在一起,低聲議論著此次出海的行程。
偏廳的角落,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正獨自擦拭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鐵劍。
少年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,身形單薄,修為已是仙台一境。
陸晨玄沒有投去目光,但是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這是常年廝殺留下的氣息,他曾在白可夫的身上聞到過。
少年眼神冰冷,周身氣息緊繃如弦,似是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戒備,彷彿一頭隨時準備出擊的孤狼。
見陸晨玄走來,少年抬眼掃了他一眼,眼底閃過一絲警剔,隨即又低下頭,繼續擦拭鐵劍,帶著一股不容侵犯的疏離。
“這位兄弟,在下石三,不知兄弟高姓大名?”
陸晨玄走上前,拱手笑道,沒有半分修士的倨傲,眼神真誠,不似有惡意。
少年身形一頓,握著鐵劍的手指微微收緊,抬頭看了陸晨玄半晌,目光在他臉上反覆打量,似是在判斷他的善惡,許久,才低聲開口:
“阿蠻。”
簡單兩個字,便再無多餘言語。
少年自顧自地擦拭鐵劍的,摩挲著鏽跡斑斑的劍刃,似是在撫摸至親的臉龐,陰森的殺氣中藏著柔軟。
陸晨玄心中瞭然。
不必多問,也能猜到這少年身上定有不為人知的過往,他不再言語,只是靜靜靠著桌案坐下,緩緩開口:
“兄弟這柄劍,看似尋常,劍刃深處卻藏著內斂的鋒銳之氣,想來,是伴兄弟經歷過不少生死廝殺吧。
阿蠻的手指猛地一緊。
他沉默了片刻:“村裡遭了妖獸禍亂,親人都沒了,唯有我活了下來,這柄劍,是爹留給我的。”
話音落下,偏廳的角落再次陷入沉寂,只有少年擦拭鐵劍的細微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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