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舟等人以為自己握住了主動權,以為逼宮便能討到好處,殊不知,他們或許早已踏入了何秋野佈下的另一個局。
那看似豪奢的三品補氣丹,看似毫無防備的指揮,或許都是何秋野故意為之,就是為了引他們生出異心,引他們主動發難,好一網打盡。
這算是師出有名?
可他究竟想做什麼?
陸晨玄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,指尖再次穩穩抵在黑色晶石上,仙力緩緩注入,目光凝注在陣中奄奄一息的六甲玄龜身上,靜靜等待著最後的時刻,也等待著何秋野的底牌浮出水面。
三日三夜的鏖戰,終在第四日的清晨,迎來了尾聲。
困妖陣中的六甲玄龜,徹底沒了掙扎的力氣,身軀重重癱在地上,揚起一陣塵土。
龜首無力地垂著,搭在龜裂的地面上,雙目半睜半閉,裡面的兇光徹底消散,只剩下濃濃的疲憊與深入骨髓的絕望。
它的妖力幾乎耗竭。
龜背雖然依舊完好,但已經沒了最初的瑩潤光澤,多日的消耗,各種勁力秘術攻擊已經滲透到了內裡。
這頭曾經叱吒遠海的三階巔峰妖獸,此刻如待宰的羔羊,毫無反抗之力。
陸晨玄輕嘆一聲。
“妖若不入四階,終為人畜。”
這也是為什麼,當初黑淵內那些妖獸擠破頭顱都想造出一位四階大妖的緣故。
整座孤島,陷入了詭異的寂靜,唯有修士們粗重的呼吸聲,與玄龜微弱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,打破了這份死寂。
就在此時,雲舟抬手,一道璀燦的星河之力射出,將身前一名正要上前繼續攻擊玄龜的修士攔下,力道不大,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他緩步走出人群,手中的星河扇緩緩展開,扇面之上,星河紋路流轉,比之先前對玄龜出手的威力要更盛幾分。
“何大人,且慢動手。”
雲舟的聲音朗潤。
何秋野揮刀的動作一頓,緩緩轉過身,看向雲舟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:
“何事?”
“何事?”
炎虎大步走出,周身火焰暴漲,帶著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怒意,聲音洪亮。
“何大人,你倒是說說,你究竟把我們當什麼了?召之即來,揮之即去的棋子嗎?”
蘇湄也隨之走出,玉簪輕揮,一道淡藍色的水幕擋在身前,水勢凝練,隨時可以出手,美眸冷冷地看著何秋野。
“何大人,這三日來,種種異常,怕是你該給我們一個說法了。豐都會這般大費周章,興師動眾,絕非只為一頭六甲玄龜吧?”
隨著三人走出,百餘名修士中,近八十人紛紛上前,站在他們身後,形成一道堅實的人牆。
他們目光灼灼地看著何秋野,周身仙力湧動,神色堅定,今日非要討個說法不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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